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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代名臣对立奏议选评(十一)

    珠崖的弃与保

      提示?#27721;?#20803;帝初元三年(前46),朝廷有一场著名的廷辩。争论的焦点是?#23545;?#20960;千里之外的海南岛内珠崖郡要不要放弃。西汉著名政论家贾谊的曾孙、时任金马门待诏的贾捐之力主废弃珠崖,认为“珠崖不足贪,弃之不足惜?#20445;?#29702;由有三:一是尧舜禹三代圣王的疆域都不大,而且判定一个君主是否圣贤,不在于统治地域的大小,而在于他是否实施教化。二是揭露扩边增地的原因是君主的贪欲和好大喜功。三是从当时的国力和关东大饥、讨伐珠崖之难等实际出发,建议汉元帝罢兵,?#24223;?#29664;崖郡。王商则认为要继续珠崖平叛.其理由一是?#25945;酰?#19968;是不能长蛮夷之乱,亏先帝功德;二是弃朱崖不符?#20808;?#23478;经义。

      这里要指出的是:尽管汉元帝采纳了贾捐之的?#24223;?#29664;崖郡,但贾捐之的理由从现代国家理论来说,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另外贾捐之的奏对中明显表现出大汉族的优越感和民族偏见。

    罢珠崖对(1) 贾捐之

      臣幸得遭明盛之朝,蒙危言之策,无忌讳之患(2),敢?#20102;?#31469;卷卷。(3)

      臣闻尧舜,圣之盛也(4),禹入圣域而不优(5),故孔子称尧曰“大哉?#20445;?),《韶》曰“尽善?#20445;?#31161;曰“无间?#20445;?)。以三圣之德,地方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於海(8),朔南暨声教,迄於四海(9),欲与声教则治之,不欲与者不疆治也(10)。?#31034;?#33251;歌德,含气之物各得其宜。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11),然地东不过江、黄,(12)西不过氐、羌,(13)南不过蛮荆(14),北不过朔方。(15)是以颂声并作,(16)视听之类,咸乐其生,(17)越裳?#29616;?#20061;译而献,(18)?#26388;?#20853;革之所能致。(19)及其衰也,南征不还,(20)齐桓捄其难,(21)孔子定其文。(22)以至乎秦,兴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不虑其害。然地南不过闽越,(23)北不过太原,(24)而天下溃畔,祸卒在於二世之末,《长城之歌?#32602;两?#26410;绝(25)。

      赖圣汉初兴,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至孝文皇帝(26),闵中国未安,?#20219;?#34892;文,(27)则断狱数百,民赋四十,丁男三年而一事(28)。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39608;?#40510;旗在前,属车在后(29),吉行日五十里,师行三十里,(30)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20445;?1)於是还马,与道里费,(32)而下诏曰?#39608;?#26389;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求来献。”当此之?#20445;?#36920;游之乐绝,奇丽之赂塞,(33)郑卫之倡微矣(34)。夫后宫盛色则贤者隐处,(35)佞人用事则诤臣杜口,(36)而文帝不行,故谥为孝文,庙称太宗。至孝武皇帝元狩六年,(37)太仓之?#35812;?#33104;而不可食,(38)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校,(39)?#39042;?#24179;城之事,(40)录冒顿以来数为边害,籍兵厉马,因富民以攘服之。(41)西连诸国至於安息,(42)东过碣石以玄?#27515;?#28010;为郡,(43)北却匈奴万里,更起营塞,(44)制南海以为八郡,(45)则天下断狱万数,民赋数百,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46)犹不能足。当此之?#20445;?#23495;贼并起,军旅数发,父战死於前,子斗伤於后,女子乘亭鄣,(47)?#38706;?#21495;於?#28291;?#32769;母寡妇饮泣巷哭,遥设虚?#28291;?#24819;魂乎万里之外。淮南王盗写虎符,阴聘名士,(48)关东公孙勇等诈为使者,(49)是皆廓地泰大,征伐不休之故也。(50)

      今天下独有关东,关东大者独有齐楚,民众久困,连年流离,离其城郭,相枕席於道路。人情莫亲父母,莫乐夫?#33606;?#33267;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止,此社稷之?#19988;病?#20170;陛下不忍悁悁之忿,(51)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52)快心?#20869;?#20043;地,(53)非所以救助饥馑,保全元元也。《诗》云?#39608;?#34850;尔蛮荆,大邦为雠?#34180;#?4)其言圣人起则后服,中国衰则先畔,(55)动为国家难,自古而患之久矣,何况乃复其南方万里之蛮乎!骆越之人,(56)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19988;?7)与禽兽无异,本不足郡县置也。颛颛独居一海之中,(58)雾露气湿,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人未见虏,战?#23380;?#27515;。又非独珠崖有珠犀玳瑁也。(59)弃之不足惜,不击不损威。其民譬犹鱼鳖,何足贪也!

      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60),暴师曾未一年,(61)兵出不逾千里,费四十馀万万,大?#20061;?#38065;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62)夫一隅为不善,(63)费尚如此,况於劳师远攻,亡士毋功乎!求之往古则不合,施之当今又不便。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及,《春秋》所治,皆可且无以为。愿遂弃珠?#23380;?#29992;恤关东为忧。(汉书卷六十四·下“严朱吾丘主?#24863;煅现?#29579;贾传?#20445;?/p>

      【作者介绍】

      贾捐之(?-前43)字君房,西汉著名政治家、文学家。洛阳(今属河南)人。贾谊的曾孙。元帝刚即位?#20445;?#20182;上疏谈论政事的得失,受征召在金马门待诏。后数召见,?#36828;?#37319;纳。后因得罪权臣中书令石显。被石显以其《荐杨兴奏?#36820;任?#25454;,诬贾捐之和杨兴?#26696;?#30456;荐誉,欲得大位,漏?#25925;?#20013;语,罔上不道”罪名逮捕,其被其告发下狱,捐之竟坐弃?#23567;?#20852;减死罪一等,髡钳为城旦。其代表作有《弃珠崖议》、《荐杨兴奏》、《荐石显奏》。

      【注释】

      (1)珠崖?#27721;?#20195;郡治,在今海南?#27721;?#21475;市东南。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征南越,设置珠崖、儋耳两郡。昭帝始元五年(前82),两郡?#21916;?#20026;珠崖郡,下辖16个县。元帝初元元年(前48),接受贾捐之《罢珠崖郡》奏对,?#24223;?#29664;崖郡。

      (2)“蒙危言之策”二句:指朝廷圣明,什么过激的话都可以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论语·宪?#30465;罚骸?#37030;有?#28291;?#21361;言危?#23567;薄?/p>

      (3)卷卷?#21644;?#25331;拳?#20445;现俊?/p>

      (4)圣之盛也:是圣明时代中极盛时期。

      (5)禹入圣域而不优:大禹的功德可以列入圣人之?#26657;?#20294;不能算是其中最?#21028;?#30340;。

      (6)故孔子称尧曰“大哉?#20445;骸?#35770;语·泰伯?#32602;骸?#22823;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34180;R馑?#35828;尧真伟大呀,那么高大!天是最高大的,唯有尧能学习天。

      (7)《韶》曰“尽善?#20445;?#31161;曰“无间?#20445;骸?#35770;语·八佾?#32602;骸?#23376;谓韶,尽美也,又尽善也?#34180;?#38902;,舜时代乐曲名。《论语·泰伯?#32602;骸?#23376;曰:禹,吾无间也?#34180;?#26080;间,没有什?#26149;门?#35780;指责的。

      (8)“以三圣之德?#26412;洌?#20973;着尧舜禹三位圣王的盛德,所辖之地也不过千里。西边到大漠,东面到大海。

      (9)朔南暨声教,迄於四海:自北方到南方都受到声乐教化,直到四海之内。朔:北方;暨:及;迄:至于。

      (10)疆?#21644;?#24378;?#20445;?#24378;?#23567;?/p>

      (11)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武丁?#28023;ǎ俊?#21069;1192),姓子,名昭,是中国商朝第23位国王(?#32435;讨?#26029;代工?#36138;?#22312;位时期定为前1250年—前1192年),庙号为高宗。在位时期,曾攻打鬼方,并任用贤臣傅说为相,妻子妇好为将军,商朝再度强盛,史称“武丁中兴?#34180;?#25104;王?#28023;?#21069;1055―前1021),姬姓,名?#26657;?#21608;武王姬发之子,?#25954;?#23004;(齐太公吕尚之女),西周王朝第二位君主,在位21年。周成王继位时年幼,由周公旦辅政,平定三监之乱。周成王亲政后,营造新都洛邑、大封诸侯,还命周公东征、编写礼乐,?#24551;?#20102;西周王朝的统治。周成王与其子周康王统治期间,社会安定、百姓和睦、“刑错四十余年不用?#20445;?#34987;誉为成康之治,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代明君。大仁:非常?#23454;?#20043;君。

      (12)然地东不过江、黄:殷高宗和周成王时国家疆域并不大,东面只到江国和黄国。江黄:江国和黄国。江国在今河南省安阳县。黄国:嬴姓国,在今河南省潢川县西。

      (13)西不过氐、羌:古代居住于我国西北和西南的少数民族。羌族在今青海、甘肃的?#36158;蕁?#20020;洮、?#21512;?#19968;带。氐族则聚居于秦陇之西南。南近巴蜀,今松潘一带。

      (14)蛮荆:江汉流域,今湖北宜昌一带。

      (15)朔方:今甘肃固原、泾川一带。

      (16)颂声并作:到处都是“颂”的歌声。颂:指《诗经》中“风雅颂”中的“颂?#34180;!?#21490;记·周本纪?#32602;骸?#25104;王在丰,兴正礼乐,制度于是改,而民和?#28291;?#39042;声兴?#34180;?/p>

      (17)视听之类:指能看的和能听的生物。泛指万物。

      (18)越裳?#29616;?#20061;译而献:据《尚书大传?#32602;?#21608;成王?#20445;?#36234;裳?#29616;?#20061;译曾献?#32618;?#32473;成王,表示臣服和祝福周瑞。越裳氏:古代浙江一带的少数民族。重九译:翻译官,汉代大鸿胪的属官中有九译令。《汉书·平帝纪?#32602;骸?#20803;始元年春正月,越裳?#29616;?#35793;,献?#32618;?#19968;,黑雉二,诏使三公以荐宗庙。?#34180;?#37325;九译”与“重译”同义,指外事机构,并不特别强调翻译本身。

      (19)?#26388;?#20853;革之所能致:这些都不是靠武力征服所能达到的(靠的是礼乐教化)。

      (20)及其衰也,南征不还?#28023;?#21608;昭王十六年(前985),昭王亲帅六军南征荆楚。渡于汉水。船夫恶之,进献胶舟(船体用胶粘合)。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融化,船解体,王溺水而死。周六师大都丧亡。周人讳言此事,称?#32610;?#29579;南征不复。?#34180;?#24038;传·僖公四年》?#31363;?#26159;?#39608;罢?#29579;南征而不复。”

      (21)齐桓捄其难:齐桓:齐桓公,注见《历代名臣对立国策论辩(七)管仲的霸道与孟子的王道》。?#28023;╦u)?#39608;?#25937;”的异体?#37073;?#34917;救。指齐桓公率领诸侯对楚对抗周昭王进行补?#20161;?#24809;罚。据《左传·齐桓公伐楚?#32602;?#20844;元前656年,齐桓公率齐、?#22330;⑺巍?#38472;、卫、郑、许、曹诸国联军伐楚。楚遣使问原因,管仲代齐桓公回答说?#39608;?#25105;先君受命夹辅周室。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30465;薄?/p>

      (22)孔子定其文:指孔子以春秋笔法尊王攘夷。《汉书?#36153;?#24072;古注?#39608;?#23380;子作《春秋》夷狄之国虽大,自称王者,皆变为‘子’。楚国国君皆称王,但在《春秋》中,皆贬称为‘子’?#34180;?/p>

      (23)闽越:据《汉书?#36153;?#24072;古注,指今泉州市建安一带(建安在今福建闽侯县东?#20445;?/p>

      (24)太原:据顾炎武《日知录?#32602;?#21476;太原即今甘肃省平?#25925;小?/p>

      (25)天下溃畔,祸卒在於二世之末,《长城之歌?#32602;两?#26410;绝:溃畔:溃散背?#36873;!?#30036;”同“?#36873;保?#20108;?#28291;?#31206;二世胡亥。《长城之歌?#32602;?#37094;道元《水经注》引杨泉?#27573;?#29702;论?#32602;骸?#31206;筑长城,死者相属。民歌曰?#39608;?#29983;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支拄’?#34180;?/p>

      (26)孝文皇帝?#28023;?#21069;203—前157)刘恒,汉朝的第5位皇帝,谥号“孝文皇帝?#34180;?#20844;元前180年—公元前157年在位。他是汉高祖刘邦第四子,汉惠帝刘盈弟,母薄姬,初被立为代王,建都晋阳。吕后死,吕产、吕?#40644;?#22270;发动政变夺取帝位。刘恒在周勃、陈平支持下诛灭了诸吕势力,登上皇帝宝座。在位期间,继续执行与民休息和轻徭薄赋的政策,使得他在位的23年成为汉朝从国?#39029;?#23450;走向繁荣昌盛的过渡时期。与汉景帝并列为“文景之治?#34180;?/p>

      (27)?#20219;?#34892;文?#21644;?#27490;征伐,推行文治。

      (28)断狱数百:一年之中全国发生的刑事案件只有几百件。

      (29)鸾旗:天子仪仗之一。用羽毛编成,列于车上,天子出巡时作为前导。属车:互相连属跟在天子乘舆后面的车子。属(zh?#24120;?#21069;后相连。

      (30)“吉?#23567;本洌?#36873;择好日子出巡。走得快时一天能走五十里。师行:率领部?#26377;?#36827;,这里指走得慢。

      (31)“朕乘”二句?#20309;?#39569;着千里马,一个人快走到哪里去呢?

      (32)道里费:指尝给送来千里马的人往?#24503;販选?/p>

      (33)奇丽之赂塞:敬奉奇特瑰丽宝物给君主的路被堵住了。赂?#39608;?#27721;书》宋祁校认为同“路?#34180;?/p>

      (34)郑卫之倡微矣:郑、卫是春秋时代中原地区的两个诸侯国,孔子认为这两个国家的音乐及其内容淫?#36965;?#25152;谓“郑卫之声淫?#20445;?#20513;:倡优、歌女之类。

      (35)夫后宫盛色则贤者隐处?#27721;?#23467;佳丽浓妆艳抹,那么贤人就会隐?#30001;揭啊?#22827;:发语词,表示议论。

      (36)佞人用事则诤臣杜口:奸佞小人当权,诤谏之臣就无法进谏。用事:主持政务;杜口:闭口。

      (37)至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孝武皇帝:即汉武帝刘彻(前156—前87),西汉的第7位皇帝。在位时采纳主父偃的建议,颁?#23567;?#25512;恩令?#20445;?#35299;决诸侯国割据势力;经?#33945;辖?#30416;铁和铸币权收归中央;文化?#21916;?#29992;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20445;?#20891;事上开疆拓土,击溃匈奴帝国、东并朝?#30465;?#21335;诛百越、西愈葱岭,征服大宛,开拓汉朝最大版图,奠定了中华疆域版图。首开丝绸之路、首创年号,?#39042;?#23398;。晚年的汉武帝穷兵黩武。征和二年巫蛊之祸,征和四年刘彻下罪己诏。前87年刘?#36129;?#20110;五柞宫,享年70岁,谥?#21028;?#27494;皇帝,庙号世宗,葬于茂陵。元狩六年:元狩是汉武帝年号。元狩六年是公元前117年。

      (38)太仓之?#35812;?#33104;而不可食:太仓为古代设在京城的大谷?#37073;?#21363;国库。红腐而不可食:指谷仓内粮食多,一年一年堆积,?#36158;赂?#28866;?#36129;洹?/p>

      (39)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校:指京都国库内铜钱堆得太多用不完,穿钱的绳子都朽断,提不起来,无法清点。贯:穿铜钱的绳子;校:清点。

      (40)?#39042;?#24179;城之事:于是追究汉高祖平城被围一事。平城之围见历代名臣对立国策论辩(十)谏伐匈奴与劝伐匈奴》。

      (41)录冒顿以来数为边害,籍兵厉马,因富民以攘服之:鉴于冒顿以来匈奴屡次为害边境的罪行,喂好战马,磨利兵器,做好战斗准备,从富裕之民那里取?#20160;?#20197;供军用。录:鉴于;冒顿(mòdú)?#28023;?#21069;234-前174),?#31456;雾L氏,公元前209年至公元前174年在位。匈奴族中第一个雄才大略的军事家、统帅。冒顿于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22791;?#22836;曼单于而自立。即位后发兵突袭东胡。东胡猝不及?#28291;?#19996;胡王被?#20445;?#20854;民众及畜产尽为匈奴所得。不久又乘胜西攻月氏,迫其西徙。从而解除了两面威胁。随后,匈奴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向北则征服了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向南兼并了楼?#24120;?#20170;山西东?#20445;?#21450;白羊河南王之辖地,重新占领了?#29369;?#20197;南地。匈奴居有了南起阴山、北?#30452;?#21152;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广大地区,号?#24179;?#35832;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拥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成为北方最?#30475;?#30340;民族。录:鉴于?#24739;?#20853;厉马:按王先谦解,应为“籍马厉兵?#20445;?#21363;喂好战马,磨利兵器,做好战斗准备。因富民以攘服之:从富裕之民那里取?#20160;?#20197;供军用。攘:夺取;服:供给,这里指供给军用。

      (42)安息:据李光廷《汉西域图考,安息即波斯,今伊?#30465;!?#27721;书·西域传?#32602;骸?#23433;息国王治番兜城,临妫水?#34180;?#30058;兜即今帕尔杜瓦,妫水即今阿母河。

      (43)东过碣石以玄?#27515;?#28010;为郡:碣石:山名,在今河北省昌黎县西北。一说是今河北省乐亭县西南的大碣石山。玄菟(tù)乐:在今朝?#31034;?#20869;。据《汉书·武帝纪?#32602;骸?#20803;封三年夏朝?#25910;?#20854;王?#20202;?#38477;,以其地为乐浪、临屯、玄菟、真番郡?#34180;?/p>

      (44)北却匈奴万里:据《史记·匈奴传?#32602;汉?#39584;骑将军霍去病追逐匈奴到漠?#20445;?#23553;狼居?#38389;?#32780;还。

      (45)制南海以为八郡:据《汉书·南粤传?#32602;骸?#21335;粤平。遂以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39746;n、九真、日南九郡?#34180;?#25353;:?#33308;?#35828;“八郡?#20445;?#26159;因为“南海”是秦代所置,故不计算在汉武帝所置的郡数内。

      (46)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制定了盐、铁、酒国家专营专卖制度。榷(què):国家专营。

      (47)女子乘亭鄣:女子在要塞上戍守(古代女人是不当兵的)。亭鄣?#21644;?#20141;障?#20445;?#21476;代在边?#35802;?#35201;处修建的用于防守的堡垒。乘:抵御。

      (48)“淮南王?#26412;洌?#25351;淮南王刘安于汉武帝元朔五年(前124)谋反事。虎符?#27721;?#21644;汉以前调兵的证件。以同制成虎头状,一分为二。天子执一半,军事将领执另一半。合起来即可调兵、发兵。阴聘名士:指偷偷聘用左吴等谋士。据《汉书·淮南王刘安传?#32602;骸?#20803;朔五年,王(指淮南王)日夜与左吴等?#20174;?#22320;图部署兵所从入?#34180;?/p>

      (49)“关东?#26412;洌?#27494;帝征和三年(前90)九月,关东公孙勇、胡倩谋反,被被发觉后伏诛。关东,指函谷关?#36828;?#21363;今河北、河南、山东等地。

      (50)廓地泰大:疆域太大。廓:轮廓,这里指疆域。泰:太。

      (51)悁悁之忿:愤恨状。指汉元帝初元年间,珠崖土人?#33308;闻崖搖?#21021;元三年,诸县又?#36873;?#27721;元帝听从御史大夫陈万年建议,去平?#36873;?/p>

      (52)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珠崖在海南?#28023;?#35201;平叛必须渡海,故云“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34180;?/p>

      (53)快心?#20869;?#20043;地:让他们去阴森幽暗的地方才称心如意。?#20869;?#20043;地:指海南岛。

      (54)《诗》云?#39608;?#34850;尔蛮荆,大邦为雠?#20445;?#25351;《诗经·小雅·采芑》。意谓荆蛮太愚?#28291;?#23621;然和中原大国结怨。

      (55)“其言圣人?#26412;洌?#35265;《公羊传·僖公四年?#32602;骸?#26970;有王者则后服,无王者则先畔?#34180;?#24847;谓楚国这样的荆蛮之地,如果中原有主他是最后臣服,如果中原无主他会最先?#23830;搖?/p>

      (56)骆越之人:指南粤。即今广西、越南北部、广东、海南一带。骆?#39608;?#36234;”的别名。

      (57)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19988;?#29238;子在同一条河中洗?#29761;?#30456;裸而对视,这在古代是非礼行为。相习以?#19988;?#24191;西、云南一带,以大竹筒吸鼻烟。古代中原地区无吸烟习惯,误以为是“以?#19988;薄?/p>

      (58)颛颛(zhuān):愚蠢的样子。

      (59)珠犀玳瑁也:珠:珍珠,珠崖即以?#35828;?#21517;;犀?#21512;?#29275;;玳瑁(dàimào):大海龟。

      (60)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指汉宣帝时讨伐西羌战事。据《汉书·宣帝纪?#32602;骸?#31070;爵元年,西羌反。夏四月,遣后将军赵充国、疆弩将军许延寿击西羌。即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与两将军并进。二年夏五月,羌虏降服?#34180;?/p>

      (61)暴师曾未一年:平羌战争?#30001;?#29237;元年夏四月到神爵二年夏五月,共一年另一个月。

      (62)“大?#20061;本洌?#22823;?#20061;?#27721;代置,掌管国家财政的官?#20445;?#23569;府:官吏皇家府库的官?#34180;?#25112;国时代由韩国始置,掌管皇帝私库。禁钱:用于皇帝禁中的钱。续之:用皇帝私库的钱接济大?#20061;?#25484;管的国库。

      (63)夫一隅为不善:指羌人?#23830;搖?#22240;羌人居于中原之西?#20445;?#25925;称一偶。

      【翻译】

      我听说尧舜是最伟大的圣人,禹?#25112;?#20837;圣人行?#26657;?#20294;不算优泰有余,所以孔子称赞尧说?#39608;?#22810;么伟大啊!”称赞《韶》乐说?#39608;?#23613;善尽美啊!”又称赞禹说?#39608;?#25105;不能站在他身边。”凭着三位圣君的德行,虽土地纵横不超过几千里,西到流沙,东到大海,圣君的教化却传达到东西南?#20445;?#30452;到四海,想接受教化的就治理他们,不想接受教化的也不强行统治他们。所以君臣都有德行可以歌颂,能呼吸的人类与动物?#20960;?#24471;所宜。

      武丁、成王,是殷周时代的伟大?#31034;?#20294;是地方东部不超过长江、黄河,西部不超过氐羌,南部不超过蛮荆,北部不超过朔方。 因此赞颂之声同起。能听能看的种族都?#19981;?#33258;己的生活方式,越裳?#36132;?#36807;外事机构前来进?#20445;?#36825;不是战争能使他们到来的。

      到周朝衰落?#20445;?#26157;王南征不能返回,齐桓公解救周王室的急难,孔?#30001;?#23450;《春秋》的文句,维护周王室的尊严。到了秦朝,调兵攻打远方,贪图外部胜利,却使内部空虚,?#38750;?#25193;大领土,不考虑这种做法的危害。不过秦朝的疆域,南部不超过闽、越,北部不超过太原,就统治崩溃,天下背叛,祸乱终于在二世末期发生。《长城之歌?#20998;两?#20173;在流传。

      幸亏大汉开始兴起,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孝文皇帝哀怜中原没有安定,停止武事,实行文治,一年中全国只判决了几百桩案子,百姓的?#26696;?#25165;四十钱,成年男子三年才服一?#21355;?#24441;。 当时有人献千里马,文帝下诏说?#39608;?#30343;帝出行,鸾旗在前,后车连绵不断,平常出行每天五十里,有军队随行每天三十里。朕骑乘千里马,独自先到哪里去呢?”因此退还马,给那人路费,然后下诏说?#39608;?#26389;不接受进献,命令全国不要寻求稀世之物来京进献。”在这个时候,纵情游玩的享乐绝迹了,敬奉奇特瑰丽宝物给君主的路被堵住了。郑卫的倡优衰微了。后宫佳丽浓妆艳抹,那么贤人就会隐?#30001;揭埃患?#20318;小人当权,诤谏之臣就无法进谏。文帝不这样做,所以加给他的谥号是孝文皇帝,庙号称为太宗。

      到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前117),太仓的粮食堆积腐烂,以至不能食用,国库中穿钱的绳?#26377;?#22351;,以至无法计数。于是追究汉高祖平城被围一事。鉴于冒顿以来匈奴屡次为害边境的罪行,喂好战马,磨利兵器,做好战斗准备,从富裕之民那里取?#20160;?#20197;供军用。西部连接西域各国直到安息,东部跨过碣石,把玄菟、乐浪作为郡,北部使匈奴后退万里,不断修筑军营要塞,南部把南海划为八个郡 全国一年要判决几万桩案子,百姓的?#26696;?#36798;几百钱,国家兴办盐、铁、酒业的专利来辅助开支,还是不够用。这个时候,寇盗并起,父亲在前面战死,儿子在后面受伤,女子登上要塞,?#38706;?#22312;路上哭号,老母、寡妇在里巷哭泣,虚设灵位,遥遥?#36182;歟?#24576;念万里之外的亡魂。淮南王暗中摹刻虎符,私下招聘名士,关东公孙勇等人冒充使者,这些都是疆域太大、不停征战的缘故。

      现在全国只有关东最大,关东只有齐、楚最大。关东百姓长久困乏,连年流离失所,离开城郭,躺在?#25918;浴?#20154;的感情没有比父母更亲的,没有比夫妇更相悦的,百姓?#29420;?#21040;嫁妻卖子的地步,法令却不能禁止,道义也不能制止,这是国家的大患。现在陛下不能忍受一点小愤怒,打算驱赶士兵坠入大海,让他们去阴森幽暗的地方才称心如意,这不是解救饥饿保全人民的办法。《诗》说?#39608;按来?#32780;动的蛮荆,竟敢与大国为?#23567;!?#26159;说圣人出现蛮夷就会臣服,中原衰落就会反叛,兴师动众是国家的灾难,自古以来就被有识之士忧虑,何况是去报复那些?#23545;?#19975;里之外的南方蛮夷呢?骆越人父子同河洗?#29761;舜?#20064;惯于用鼻子?#20154;?#19982;禽兽没有不同,原本就不值得设置郡县。区区独居大海之中的州岛上,雾露潮湿,又有很多有毒的植物、昆虫、蛇类以及水土环境的危害,敌人未被俘虏,战士已自死亡。又不只是珠才出产珍珠、犀角、玳王冒,舍弃那里不值得可惜,不进攻也不会减损汉朝威风。那里的百姓就像鱼鳖一样,哪里值得贪取?我就拿往年征羌的军队来说吧,军队出征时间不到一年,?#27573;?#27809;有超过千里,已耗费四十多亿钱。国库的钱用光了,就?#33945;?#24220;专供宫廷所用的禁钱来?#26377;?#19968;个角落发生战争,费?#33945;?#19988;这样,更何况让军队劳累,攻击远方,丧失?#23380;洌?#27809;有功劳呢?求证往古却不合?#21467;擔?#29992;于当代?#32622;?#26377;好处。?#30691;?#34850;地认为,不是开化的国度,不是《禹贡》提及、《春秋》治理过的地方,都可以姑且算作无用之地。希望最终舍弃珠,集中力?#31354;?#25937;关东百姓。

      【评说】

      汉元帝初元三年(前46),朝廷有一场著名的廷辩。争论的焦点是?#23545;?#20960;千里之外的海南岛内珠崖郡要不要放弃。争论的背景是?#27721;?#27494;帝元封元年(前?#20445;保埃?#27721;武帝派伏波将军路博德平定了南越,在海南岛设置了儋耳、珠崖两郡。设郡以后两郡官吏肆意残虐当地黎族先民,珠崖之民不堪役,多次起来反抗。《汉书》、《后汉书》、《三国?#23613;?#31561;均有?#31363;兀?#22914;?#39608;?#33258;初为郡县,吏卒中国人多?#33267;?#20043;?#34180;ⅰ?#29664;崖之废,起于长吏睹其好发,髡取为髲?#34180;!?#27494;帝末,珠崖太守会稽孙幸调广幅布献之,蛮不堪役,遂攻郡杀幸?#34180;ⅰ?#33258;初为郡,至昭帝始元元年,二十余年间,凡六反?#36873;!?#26377;鉴于此,汉昭帝不得不于公元前82年罢废儋耳郡,将其辖区并入珠崖郡,然而风波仍未停止,汉宣帝神爵三年,珠崖郡属下的3县民众又造反。?#30475;?#27721;朝都发兵去平叛,但平定不久,又反,“诸县更叛,连年不定?#34180;?#21021;元三年,汉元帝即位不久,珠崖全郡九县皆反。就在前一年的六月,“关东饥,齐地人相?#22330;?再前一年的九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22330;?同年的四月,“关东今年谷不登,民多困乏?#34180;?#22312;这种背景下,海南又反,还要不要再派兵平乱,初即位的汉元帝拿不定主意,让群臣廷议。西汉著名政论家贾谊的曾孙、时任金马门待诏(待诏?#27721;?#20195;徵士,凡优异者待诏于金马门,听侯封赏拜授)的贾捐之力主废弃珠崖,认为“珠崖不足贪,弃之不足惜?#20445;?#36825;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弃珠崖议》。

      贾捐之建议?#24223;?#29664;崖郡的理由主要有三点:

      一是尧舜禹三代圣王的疆域都不大,而且判定一个君主是否圣贤,不在于统治地域的大小,而在于他是否实施教化。作者用正反两方面的史实来加以佐证:尧舜禹时代,“地方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於海?#20445;簧讨?#30340;贤君武丁、成王“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朔方?#20445;?#20294;由于施行德政,三代时是“君臣歌德,含气之物各得其宜?#20445;?#27494;丁、成王时是“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越裳?#29616;?#20061;译而献?#34180;?#21453;面的例子是秦?#39608;?#20852;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不虑其害?#34180;?#20854;结果是“天下溃畔,祸卒在於二世之末,《长城之歌?#32602;两?#26410;绝”

      一是尧舜禹三代圣王的疆域都不大,而且判定一个君主是否圣贤,不在于统治地域的大小,而在于他是否实施教化。二是揭露扩边增地的原因是君主的贪欲和好大喜功。作者把汉代的两位帝王做一对比:一是汉文帝,?#20219;?#20462;文、轻徭薄赋,以安定天下为己任。生活上则厉行节俭、杜绝奢华,结果是“逸游之乐绝,奇丽之赂塞,郑卫之倡微?#34180;?#19968;年之内“断狱数百,民赋四十,丁男三年而一事”天下太平。另一是汉武帝,好大喜功,以扩边为务?#39608;?#35199;连诸国至於安息,东过碣石以玄?#27515;?#28010;为郡,北却匈奴万里,更起营塞,制南海以为八郡?#34180;?#20854;结果是?#26696;?#25112;死於前,子斗伤於后,女子乘亭鄣,(47)?#38706;?#21495;於?#28291;?#32769;母寡妇饮泣巷哭?#20445;?#22825;下断狱万数,民赋数百?#20445;?#20840;国“寇贼并起?#34180;?#28142;南王、公孙勇等阴谋家也?#27809;?#20316;乱,天下骚然。

      一是尧舜禹三代圣王的疆域都不大,而且判定一个君主是否圣贤,不在于统治地域的大小,而在于他是否实施教化。二是揭露扩边增地的原因是君主的贪欲和好大喜功。三是从当时的国力和关东大饥、讨伐珠崖之难等实际出发,建议汉元帝罢兵,?#24223;?#29664;崖郡。汉代经过汉文帝、景帝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国力已十分强盛,以至“太仓之?#35812;?#33104;而不可食,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校?#34180;?#20294;经过武帝的几十年南征北讨、反复折腾后。到武帝晚年已国库空虚。民财耗尽。大?#21644;?#26397;到武帝晚年就已开始走向下坡路。到元帝即位的初元年间,据《汉书·贾捐之传》?#31363;兀?#21448;发生极大?#21482;模骸?#20851;东大困,府库空虚?#34180;?#30334;姓流离失所乃至饿死?#24093;幀?#32780;远征海南,不但要耗费大量财力,而且运输线长。古代的交通运输又不发达,海南又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20445;?#25112;士役夫不是累死在运输线上,就是死于“雾露气湿?#34180;ⅰ?#27602;草虫蛇?#20445;?#24448;往“人未见虏,战?#23380;?#27515;?#34180;?#25454;《汉书》卷六四?#31363;兀?#21021;元年间的几年内为讨伐珠崖之叛,“护军都?#23613;?#26657;尉及丞凡十一人还者二人,卒士及转输者死者万人以上,费用三万万余尚未能尽?#34180;?#20316;者认为,耗费如此巨大的?#20160;疲?#25243;弃众多将士役夫生命所得到的只不过是不开化的蛮族和荒凉不毛之地,这实在是得不偿失。作者的结论是:关东之民与“非冠带之国”的珠崖相比,应恤关东之民而罢珠崖之郡。

      贾捐之之论,有两点必须注意:

      一是从现代国家理论来说,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例如,如何看待已经占有并成为国家领土一部分的地区,能不能放弃?哪怕是荒凉不毛之地?如何对待不开化地区的蛮族,是教育开发还是放弃不管?在今天,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得出与贾捐之截然相反的结论。究其原因,可能是汉朝时代,即使像贾捐之这样的杰出之士,恐?#20081;?#19981;会明白中国领土的历史形成过程,以及国土对一个国家的重要?#35029;?#19968;个国家的经济、民族文明程度和相互关系是可以改变的,领土是不能失去的,因为它同时意味着国格和民族的尊严。但对此的看法不能超越历史。何况,贾捐之奏对中提出的一些看法,如评论一位君主的得失应看其德行的推广,而不是武力的开发。御边尤其是开边,不能不顾国力,更不能穷兵黩武。也正因为如此,贾捐之的奏对在廷议时得到丞相于定国的支持。支持的理由也是近几年来讨伐珠崖耗费的巨大财力,?#23380;?#36716;输者死?#39042;?#22810;,关东大饥、国库空虚等。汉元帝同意此奏也是基于上述现状考虑的。

      二是贾捐之的奏对中明显表现出大汉族的优越感和民族偏见,诸如珠崖地区“其民犹鱼鳖?#34180;?#26377;的则属于对地理、民?#20303;?#29289;产的不了解,如说?#21834;?#39558;越之人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19988;?#19982;禽兽无异?#20445;?#29664;崖的物产只有“珠犀玳瑁?#34180;?#36825;都说明,由于交通的不便和进击的落后,汉代即使最杰出的知?#26007;?#23376;,他的地理、物理知?#19969;?#27665;族文化还远不如今天的中、小学生。这又是学要我们历史地看待的。

      此文富于雄辩、气势,侃侃而谈,?#21688;?#19981;绝,很有乃祖贾谊《过秦论》的风格。因而受到历代文论家的好评:?#23435;?#30068;《秦汉鸿文》引陈明卿评侯应《罢边备议》曰?#39608;?#35782;之了兀如秦铜在握,笔之奔放如河决而下,流注东海,绝世奇文。?#20445;?#26126;代后七子之一唐顺之曰?#39608;?#21482;平平叙事而得失自见?#20445;?#29579;维桢曰?#39608;?#35758;论正大明?#26657;?#21315;古不可?#20303;保?#29579;应麟曰?#39608;?#25424;之下笔,言语妙天下,议弃珠崖有乃祖余风。”近人高步瀛评之曰?#39608;?#36965;设虚?#28291;?#24819;魂万里一段,激?#30331;?#25370;,惊心动魄。全篇结构谨严,皆可为法。”

    20180429_026

    汉代珠崖郡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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