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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代名臣对立奏议选评(十二)

    军屯的立与废

      提示?#27721;?#23459;帝?#20445;?#21518;将军赵充国连续三次上奏,请求在边境实施军事屯田,列举十二大好处。廷议中获得朝臣赞同一次比一次多,由十分之三到十分之五、最后是十分之八。最后在朝廷获准。屯田之效不仅取得了对羌战事的决定性胜利,使西部边境在数十年间皆平安无事。,也促进了西北地区的农业生产和社会经济的发展,也促进了汉、羌民族之间的团结和融合。本人也被汉宣帝作为功臣图像于麒麟阁。汉武帝末年御史大夫桑弘羊也上书再次要求屯田,但却遭到汉武帝的斥责这是劳民伤财,不是忧患天下百姓的好建议,朕不能采纳。并承认朕即位以来,所做的许多糊涂事情,使天下百姓忧愁困苦,现在已经后悔不及。并下令自今日始,所有损害百姓利益,浪费天下钱财的事情,全部停止。

    上屯田便宜十二事奏(1) 赵充国

      臣闻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举得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十六百九十三斛,茭藁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2)。难久不解,繇役不息(3)。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变,(4)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册(策)(5)。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也,(6)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亹(7),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8),其间邮亭多坏败者(9)。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余枚,皆在水次(10)。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11),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12),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19978;?#20141;,浚沟渠,?#27494;?#29421;以西道桥七十所(13),令可至鲜水左右(14)。田事出,赋人二十亩(15)。?#20102;?#26376;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16),就草,为田者游兵(17)。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36873;#?8)今大司农所转谷至者(19),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20),唯陛下裁许。

      (上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28023;?/p>

      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21),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22)。蛮夷?#20843;?#34429;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21171;觶?#19968;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23),愁于寄?#24615;?#36929;,骨肉离心,人有?#29616;荊?#32780;明主般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20445;?#22240;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24)。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余人,及受言去者?#36130;?#21313;辈(25),?#20439;?#25903;解羌虏之具也。

      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26)。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31119;?#22240;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不得归肥饶之地,贫破其众(27),以成羌虏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28),不失农业,三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十卒(29),循河湟漕谷至临羌,以示羌虏,扬威武,传世折冲之具(30),五也。以闲暇时下所伐材,缮治邮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畔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离霜露疾疫瘃堕之患(31),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乘间之势,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小使生它变之忧(32),十也。?#27494;?#23777;中道?#29275;?#20196;可至鲜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从枕席上过师(33),十一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34)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

      (上复赐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邪?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开、小开前言曰(35):‘我告汉军先零所在(36),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20445;?7)不分别人而并击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
    充国奏曰?#28023;?/p>

      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38)先零羌精兵今余不过七八千人,失地远?#20572;?#20998;散饥冻。罕、莫须又?#35851;?#30053;其赢弱畜产,(39)畔(叛)还者不绝,皆闻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40)臣愚以为?#36130;?#22351;可?#36213;?#20864;,?#23545;?#26469;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敦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余里(41),乘塞列隧(燧)有吏卒数千人(42),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高?#30342;?#26395;之便,部曲相保,为?#36947;?#26408;樵(43),校联不绝(44),便兵弩,饬甲具(45)。烽火幸通,势?#23433;?#21147;,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46)。从今尽三月,虏马赢瘦,必不敢捐其妻子于他种中,远涉?#30001;?#32780;?#27425;?#23495;。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23454;兀?7)是臣之愚计,所以度虏且必瓦解其处,不战而自破之册也。至于虏小寇盗,时?#27604;?#27665;,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26657;?#25915;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出,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寇,则出兵可也。(48)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49),从乘危之势,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且匈奴不可不?#31119;?#20044;桓不可不忧。(50)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51)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52),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向风。(53)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效五年?#20445;?#23452;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54)。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远击,穷天子之精兵,散车甲于山野,虽亡尺寸之功,媮得避慊之便,(55)而亡后咎余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天诛(56),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21448;錚?#20196;臣数得孰计。愚臣伏计孰甚,不敢避斧、钺之诛,(57)?#20102;?#38472;愚,唯陛下省察。

      (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58)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21512;?#26352;:“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书言羌?#37096;?#32988;之道,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20445;?9)上以破羌、强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处离散,恐虏犯之,于是两从其计,(60)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出击。强弩出,降四千余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余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余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

      【作者介绍】

      赵充国,(前137-前52),?#27835;?#23385;,原为陇西上邽(今甘肃天水)人,后移居湟中(今青海西宁地区),西汉著名将领。智勇双全,熟悉匈奴与羌族事务。七十六岁尚为将征讨。汉武帝?#20445;?#38543;贰师将军李广利出击匈奴,率领七百壮士突出匈奴的重围。被汉武帝拜为中?#26705;?#23448;居车骑将军长史。汉昭帝?#20445;?#21382;任大将军(霍光)都?#23613;?#20013;郎将、水衡都?#23613;?#21518;将军,将军,击败武都郡氐族的叛乱,出击匈奴,俘虏西祁王。汉昭帝死后,参与霍光尊立汉宣帝,封营平侯。后任蒲类将军、后将军、少府,神爵元年(前61),汉宣帝用他的计策,平定羌人的叛乱,并进行屯田。?#25991;輳?#35832;羌投降,赵充国病逝后,谥号壮。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班固在《本传》中称赞他:“秦汉已来,山东出相,山西出将……何则?#21487;?#35199;天水、陇西、安定、北地处?#30772;?#36817;羌胡,民俗修习战?#31119;?#39640;上勇力鞍马骑射。故《秦诗》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其风声气俗自古而然,今之歌谣慷慨,风流犹存耳”。

      【注释】

      (1)上屯田便宜十二事奏:屯田:中国历代王朝组织劳动者在官地上进行开垦耕作的农业生产组织?#38382;健?#26377;军屯与民屯之分,以军屯为主。便宜十二事:十二个项便利。奏,是上行公文的主要体裁,用途范围很广。刘勰《文心雕龙·奏言?#28902;疲骸?#38472;政事,献?#28255;牽?#19978;?#21271;洌?#21182;愆谬,总谓之奏。”

      (2)茭藁(jiāogǎo)饲养牲畜的干草,主要供战马食用。后来张骞由西域引种更适合马匹食用的草种——苜蓿,藁遂被苜蓿取代。石:古代重量单位,合一百二十斤。

      (3)繇役:同徭役;夷:古代中原汉族对周边少数民族的蔑称。这里指西北的羌人。

      (4)卒:同“猝?#20445;?#31361;然。不虞之变:难以预料的变故。虞:预料。

      (5)庙胜之册:朝廷制定的胜敌之策。

      (6)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也:况且羌人容易以计谋来攻破,难以用武力去粉碎。虏?#22909;?#31216;。

      (7)计度临羌东至浩亹:计度(duo):估计、揣?#21462;?#20020;羌?#27721;?#37089;名,属金城郡,治所在今青海?#20197;?#21439;东南,汉时为羌族居住。浩亹(hàomén)汉县名,因浩亹水(今称大通河)而得名,治所在今甘肃省永登县西南大通河东?#19969;?/p>

      (8)羌虏故田:原为羌人所有的田地。公田:即官田。?#26705;?#22823;约。

      (9)邮亭:驿?#23613;?#27721;代负责接待因公旅客、传递公文和警备巡逻诸事务。

      (10)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余枚,皆在水次:部士:部署和分派兵士。皆在水次:?#21450;?#27425;序放在水中。此指把砍伐的木材都编成木筏放在水中。

      (11)弛刑:指解除枷锁等刑具的徒犯。汉代常用此?#28909;?#20805;军。应募:或称应募士,应?#21363;?#20891;者。

      (12)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淮阳?#21512;?#21517;,在河南省东南部,今属周口?#23567;?#27741;南:位于今河南省驻马店市东部,古属豫州。吏士私从者:西汉吏士出征时私自招募的随从,充作仆役,不算正式兵员。

      (13)冰解漕下,?#19978;?#20141;,浚沟渠,?#27494;?#29421;以西道桥七十所:冰解漕下:?#22797;号?#35299;冻后?#20061;?#20250;?#27785;?#32780;下。漕:水运。?#19978;?#20141;:修?#19978;?#38388;亭隧。湟狭:地名,在今青海西宁市东。

      (14)令可至鲜水左右:使通道到达青海湖附近。鲜水?#21621;?#28023;湖;左右:附近。

      (15)田事出,赋人二十亩:田事出:春天人出种田。赋人二十亩:分配给每人二十亩。

      (16)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郡骑:金城郡骑兵。金城,今兰州?#26657;?#20844;元前81年西汉设“金城郡?#20445;?#21462;“金城汤池”实即要塞之意。汉代金城郡辖境相当于今兰州以西、青海省青海湖以东的河、湟二水流域和大通河下游地区,此为赵充国当年作战?#23663;涂?#20043;处。伉:壮。每十个骑兵,配备副马两匹。倅(cuì):副。

      (17)为田者游兵:作为保卫屯田的骑兵。

      (18)益积畜,省大费:增加积蓄,大大节省开支。益:增加。积畜:同积蓄。

      (19)大司农:官名,九卿之一,掌管租税、钱?#21462;?#30416;铁?#21462;?/p>

      (20)谨上田处及器用簿:谨呈上屯田地点以?#20843;?#38656;器物用品的账簿。

      (21)“帝王之兵?#26412;洌?#21462;意于《孙子?#36144;!?#23385;子·谋攻篇》云:“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音也;不虎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22)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取于《孙子·形篇?#36144;?#26132;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意谓?#21364;?#36896;敌不可胜我的条件,然后我可胜?#23567;?/p>

      (23)亡:失也。荐草:牛羊所食之草。

      (24)兵决:解决兵事。期(jī)月:一整月。

      (25)受言去言?#20309;澆邮?#36213;充国劝导而还谕羌族人者。

      (26)条:开列。

      (27)贫破其众:言使其贫而破之。

      (28)?#37038;?#24471;并田作:言民田与屯田同时并作,两不相妨。

      (29)省:检阅。

      (30)折冲:意谓御?#23567;?/p>

      (31)离:遭受。瘃(zhú)堕:因严寒瘃冻而?#29616;浮?/p>

      (32)河南:指今兰州市以西黄河之南。

      (33)?#27494;?#23777;中道桥等句?#20309;?#26725;成则行军安全方便,如从枕席上经过。

      (34)繇(徭)役豫(预)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百姓的徭役可以止息,还可以戒备其他的意外事变,这是第十二。繇(徭)役:同“徭役”。豫息:预先止息。豫同“预”。虞:预料。

      (35)大开、小开?#21621;?#26063;部落,在今甘肃河西走廊一带。

      (36)先零:叛乱的羌族部落,被赵充国战败。

      (37)五年?#20445;?#25351;汉宣帝元康五年(前62年,未改“神爵”前)义渠安国征羌,纵兵杀羌人之时。不分别人:言不区别对待。

      (38)多算胜少算:《孙子·计篇》云:“多算胜,少算不胜。”意谓筹算精?#31119;?#25925;能获胜,谋虑短?#24120;?#24517;?#30343;?#36133;。

      (39)罕、开、莫须又?#35851;?#30053;其赢弱畜产?#27721;?#32652;、开羌、莫须羌又时常侵犯掠夺先零羌的老小?#20061;?#21644;牲畜财产。罕、开、莫须?#27721;?#32652;、开羌、莫须羌,皆羌族部落。暴略?#21621;?#26292;掳掠。

      (40)天子明令相捕斩之?#20572;?#25351;羌人都知道汉宣帝诏示的有关区别对待羌人的政策,以及协助捕杀叛乱羌人有?#20572;?#24182;视其所捕杀者的地位、性别、年龄而赏格有差的相关规定。

      (41)辽东:郡名,治襄平(今辽宁辽阳?#26657;?/p>

      (42)乘塞列隧:乘塞:登塞,即凭借要塞进行防守。隧:同“燧”古代边塞用以报告战事的烽烟,即烽火台。

      (43)部曲相保,为?#36947;?#26408;樵:部曲?#27721;?#20195;军队编制单位。将军营以下分“部?#20445;?#37096;”下分“曲”。为?#36947;?#26408;樵?#21644;?#22545;?#23613;?#31569;壁垒,设谯楼。樵:同“谯”。谯楼,瞭望敌情的高塔。

      (44)校联不绝:校:指营垒。校联不绝:言营垒相次。

      (45)便兵弩,饬甲具:便:利也。使之锋利。饬甲具:饬(chì),修整。甲具,战斗器具。

      (46)“虏见?#26412;洌?#20294;敌人看到我们留下万人屯田这是他们必然被擒的下场,必然土?#21171;?#35299;、归降投诚的日子也就不会太久了。必禽之具:必然被擒之利器。禽同“擒”。

      (47)累重:指妻儿。

      (48)“臣闻?#26412;洌?#33251;下听说出战不能必胜,就不要随便交锋;进攻不能必取,就不要随便劳师动众。如果命令军队出击,虽然不能歼灭先零羌,但是只要能使敌人再也不能作小股入侵,那么出兵也是可以的。先零:指叛乱的“先零羌?#20445;?#20150;(dàn),只要。

      (49)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同是:指俱不能止小寇盗。?#20572;?#25918;弃。

      (50)乌?#31119;?#20134;作乌丸,原与?#26102;?#21516;为东胡部落之一。公元前3世纪末,匈奴破东胡后,迁至乌桓山(又曰乌丸山),遂以山名为族?#29275;?#22823;约活动于今西拉木伦河两岸及归喇里河西南地区。汉武帝元狩四年(前119),汉军大破匈奴,将匈奴逐出漠南,乌桓又臣属汉朝,南迁至上?#21462;?#28180;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驻牧,代汉北御匈奴。

      (51)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35328;?#38450;意外的费用全部供给在一个偏远的地?#20581;?#28601;,同“赡?#20445;难?/p>

      (52)临众:人名。?#36843;?#20170;甘肃?#36843;?#22826;守、破羌将军辛武?#20572;?#21518;继赵充国守边)之弟,时为步兵校?#23613;?/p>

      (53)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向风:安抚各个羌人部落,宣示英明的诏令,想必都会闻风归降。拊循:抚慰、安定。拊:同“抚”。

      (54)?#20843;?#20854;?#26412;洌?#35265;注(39);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已不会再有疑心,因此不足以由此出兵。宜,应该;亡,同“无”。

      (55)媮得避慊之便:躲过不敢同羌人作战的?#21491;傘?#23214;:“偷”的异体字。慊:同“嫌?#20445;右傘?/p>

      (56)久留天诛:意谓没能及时消灭叛羌。天诛:天朝之诛。天朝,大汉朝自称。

      (57)“愚臣?#26412;洌?#23408;:同“熟?#20445;?#20180;?#31119;?#19981;敢避斧、钺之诛:不敢逃避不执行王命的死罪。钺(yuè),古代兵器,像大斧;用斧、钺?#27604;?#30340;刑罚。泛指死刑。

      (58)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最初同意赵充国计策的占十分之三,以后占十分之五。最后占十分之八。是:同意,肯定;什三:十分之三,下同。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皇上对赵充国的关心和勉励。强食:多进食,“努力加餐饭”之意,自爱:多多保重。

      (60)“上以?#26412;洌?#19978;:皇上;破羌、强弩将军:指破羌将军原?#36843;?#22826;守辛武贤、强弩将军许?#37038;佟?#20004;人皆主张调集更多的军队,分进合击,速战速决。屯田处离散:屯田之处兵力分散;两从其计:双方意见都采纳。

      【翻译】

      臣下听说用兵是为了宣扬美德、清除祸害,因此在外举兵得?#20445;?#22312;国内则会产生福泽,所以不可不慎重从事。臣下所领的将吏士卒以及马牛的粮食,每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一千六百九十三斛,干草秸秆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战争灾难长久不能解决,各?#33268;?#24441;不会止息。又担心其他夷狄突然有意想不到的变乱,互相乘机而起,成为贤明君主的忧患,实在不是庙堂商议的胜敌之策。况且羌族容易以计谋来攻破,难以用武力去粉碎,所以臣下认为不便于出击。估计从临羌县往东到浩亹,羌?#24615;?#26469;的土地和朝廷的公田,百姓都未开垦,大约在二千顷以上,其间邮站驿亭也大多毁坏。臣下以前部署士卒入山,砍伐木树大小六万多株,都放在水边。希望能撤回骑兵,留下减刑犯人、应募士兵,以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将吏的私人随从,合计共一万零二百八十一人,每月用谷二万七干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零八斛,分别驻屯在?#29004;?#35201;道处。等到河冰解冻运下木材,修?#19978;?#37324;亭隧,疏通沟渠,整?#27494;?#23777;以西的道?#38750;帕浩?#21313;处。使通道到达青海湖附近。春天田耕开始,每人授田二十亩,到四月青草生长,调发强健的金城郡骑兵以及属国的胡骑各一?#26705;?#21103;马二百匹,到那里去放牧吃草,作为保卫耕田人的流动部队。把收获来的粮食,充实进金城郡,增加粮食积蓄,节省庞大开支。再加上现在大司农已经运到的粮谷,足以支持一万人一年的伙食。现谨呈上屯田地点以?#20843;?#38656;器物用品的账簿,唯请陛下裁决准许。

      皇上回报说:“皇帝问候后将军,你说准?#36171;?#22238;骑兵,留下一万人屯田,若按将军之计,羌敌何时才能诛灭,战事何时才能解决?究竟怎么办更好,请再奏报。”

      赵充国呈上奏书说:臣下听说帝王的军队,足以保全自己而取得胜利,因此重计谋而轻力战。着力战胜了一百次,也不是好中最好的。所以只有作好不可战胜的准?#31119;?#37027;么敌人才能被战胜。蛮夷的风俗习惯虽然不同于我们的礼义之国,但是他们想避害趋利,爱护亲戚,害伯?#21171;觶?#21364;都是一样的。现今羌敌失去了美地肥草,苦于?#26408;?#20182;乡,骨肉同胞离心离德,因而人人都抱有反叛之心,而贤明君主如能回师撤兵,留下万人屯田,上顺天?#20445;?#19979;因地利,来?#21364;?#21487;能被战胜的敌人,虽?#22351;?#20154;没有立即受到惩罚,但解决战争的时间即可在望。目前羌敌已开始瓦解,前后投降的有一万零七百多人,还有?#37038;?#25105;?#20843;?#32780;回去互相告示的?#36130;?#21313;批,这些都是坐待支解羌敌的办法。臣下谨逐条陈述不出兵而留下屯田的十二条好处:

      步兵九校,有将士兵卒一万人,留下驻屯作为武装防?#31119;?#21033;用田地收获粮食,武威与恩德同时并行,这是第一。又因为排挤羌敌,使他们不能回到肥?#25351;?#39286;之地,让其部众贫困破产,以造成羌敌之间互相背叛逐渐加剧,这是第二。当地居民能共同耕作田地,不失务农本业,这是第三。军马一月的?#27785;希?#20272;计可以开支士卒一年的粮食,撤回骑兵可以节省大量费用,这是第四。到了春天检阅士卒,沿着黄河、?#23452;?#36816;送粮食到临羌,向羌敌显示我兵精粮足,宣扬威武,是可以传世的克敌制胜的办法,这是第五。用空闲的时间运下过去所伐的木材,修缮邮站驿亭,充实金城郡,这是第六。军队出击,乘敌之危去侥幸取胜;不出击,?#37096;?#20351;反叛之敌困守在凄风寒冷之地,遭受霜?#23376;?#38706;、疾病盛疫、凉疮?#29616;?#30340;祸灾,而我们则坐得必胜之道,这是第七。我们没有经历险阻长途追赶造?#20260;?#20260;的危害,这是第八。内部不损减军队威武的实力,外部不使敌人有可乘之机,这是第九。同时又不去惊动在黄河南面的大开、小开羌人,没有使他们产生变乱的忧思,这是第十。整?#25991;?#23777;一带的道?#38750;帕海?#20351;通道直至鲜水,以此控制西域,场威千里,犹如从枕席上通过军队那样安全方便,这是第十一。大量的费用节省下来,百姓的徭役也同时止息,这样可以戒备其他的意外事变,这是第十二。留下屯田可以得到十二项好处,出兵就失去了这十二项好处。我赵充国才能低下,年老体衰,不知长远之计,只是希望诏令朝廷公卿议臣广?#21512;?#32454;讨论,作出选择。

      皇上又赐诏回复说:“皇帝问候将军,所说的十二条好处,朕已知道。你说敌人虽然没有立即受到惩罚,但解决战争的时间已即可在望,所谓即可在望,指的是今冬呢?还是指什么时间?将军难道没有考虑,敌人听到我军大量撤兵,将会聚集壮丁,进攻骚扰屯田者以及道路上的驻军,又将杀掠人民,我们将怎么制止?又大开、小开羌从前说过:‘我们向汉朝军?#29992;?#21578;先零羌驻军的地方,但汉军不前去进攻,这次长期留屯,会不会像元康五年一样,不分区别而一同打击我们?’他们心中常怀恐惧。如今军队不出,会不会发生变乱,与先零羌结为一体?将军仔细计议再奏报给我。”

      赵充国上奏说:臣下听说用兵以计谋为根本,因此计算多的胜计算少的。先零羌的精锐部队现在剩余的不超过七、八干人,失去了原来的土地,客居远方,分崩散离,受饥挨冻。罕羌、开羌、莫须羌又时常侵犯掠夺先零羌的老小?#20061;?#21644;牲畜财产,反叛先零羌归来的络绎不绝,这是全都听到天于关于奖赏自相捕杀罪犯的英明诏令。臣下愚以为敌人败坏已指日可待,最远也在来年春天,因此?#23452;到?#20915;战争的时间已即可在望。我见到北部边疆自敦煌至辽东长达一万一干五百多里,沿着要塞设置亭隧只有吏卒几千人,敌人几次大部队进攻不能造成祸害。现在我们留步兵一万人屯田,地势平坦,又多高?#30342;?#26395;方便,部队之间相互保卫,深挖壕沟.高筑木楼,九校联?#24503;?#32462;不绝,备好武器弓弩,整治作战器具,烽火相通,形成一股合力,以逸待劳,这是用兵的有利方而。臣下以为屯田对内有不费财力的好处,对外有守御敌人的准备。我们的骑兵虽然撤离了,但敌人看到我们留下万人屯田成为他们必然被擒的下场,他们土?#21171;?#35299;、归降投诚的日子也就不会太久了。从现在开始的三个月中,敌人马匹瘦弱,必定不敢将妻子儿女放在其他部落,然而自己却老远地跋山涉水来侵犯我们。又看到屯田之士是招兵万人,最终也不敢再将他们的老少妻儿带回故土。这是臣下的愚计,估计敌人必定在当地逐渐瓦解,这是不战而敌人自败的计策。至于敌人小股入侵,不时杀害人民,这原本就未可禁绝。臣下听说出战不能必胜,就不要随便交锋;进攻不能必取,就不要随便劳师动众。如果命令军队出击,虽然不能歼灭先零羌,但是只要能使敌人再也不能作小股入侵,那么出兵也是可以的。现今同样不能禁绝敌人小股入侵,而放弃坐待取胜的办法,采取冒险的行动,用兵前去出击终究也见不到好处,使内部空虚而自?#31227;?#24811;,削减实力而自作损耗,这不是对付蛮夷的办法。又大军一出,回来后就不能再留下来屯田,湟中地区也不能空空无物,如果是这样,又得再发徭役。况且匈奴也不可不戒?#31119;?#20044;桓也不可不忧虑。如今长时期地转运耗费烦多,?#35328;?#38450;意外的费用全部供给一个偏远之地,臣下愚以为不合?#30465;?#26657;尉临众?#34892;页?#30343;上的威福,带着丰厚的?#20063;疲?#23433;抚各个羌人部落,宣示英明的诏令,想必都会闻风归降。虽然他们以前曾经说过“会不会像元康五年那样?#20445;?#20294;现在已不会再有疑心,因此不足以由此出兵。臣下暗中思付,奉诏出塞,领兵远征,用尽天子的精兵,如果把车甲抛散在?#32435;?#37326;田之中,虽然没有一尺一寸的功劳,但只要能苟且偷安,躲过不敢同羌人作战的?#21491;桑?#22240;而也就没有事后的过失与罪责,这是对人臣不忠有利,不是贤明君主和国家的好事。臣下?#34892;?#33021;?#24739;?#22859;精兵,征讨不义,但不能及早歼灭敌人,罪该万死。承蒙陛下宽宏仁慈,不忍?#21215;?#32618;,使臣下多次得到仔细考虑的机会。臣下深思熟虑以后不敢逃避不执行王命的死罪,?#20843;?#38472;述愚见,唯请陛下明察。

      赵充国?#30475;?#19978;奏,皇帝就?#26707;?#20844;卿议臣讨论。最初同意赵充国计策的占十分之三,以后占十分之五。最后占十分之八。诏令诘问以前说赵充国之计不好的,都?#23663;?#35748;错。丞相?#21512;?#35828;:“臣下愚昧不熟悉军事上的利害得失,后将军几次筹划军策,.他的话常常是对的,臣下担保他的计策必能可用。”

      皇上于是回报赵充国说:“皇帝问候后将军,上书陈言可胜羌敌的办法,今听从将军的意见,将军的计策很好。请报上留下屯田以及应当撤回的人马数目。将军应多进饮食,谨慎用兵,多多自爱。?#34987;?#19978;又以破羌将军、强弩将军多次进言出击,而赵充国屯田的地方大多分散,担心敌人侵?#31119;?#20110;是也同意破羌将军与强弩将军的意见,诏令两将军与中郎将赵印出击。强督将军出击,瞬服四千步人,破羌将军斩敌首二千缀.中郎将赵印也斩杀与降服二干人,而比赵充国所降服的又得五千多人。宣帝下诏撤兵,只有赵充国留下屯田。

      【评说】

      羌族是我国境内古老的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青海、甘肃的东部和四川的西北部。?#21621;?#25112;国时期,羌人的社会经济由狩猎为主转向农业和畜牧业。西汉初年,羌人分化为若干部落,虽互不相属,却皆臣服于匈奴。曾与匈奴联军十万攻汉令居塞(今甘肃永登境内),?#21621;?#26446;息等?#26102;?#21313;万征服了羌人,并设置护羌校?#23613;?#27721;宣帝神爵元年(前62)春,因汉将义渠安国征羌,斩杀羌人贵族并纵兵杀羌人,引起羌族诸部联合发动叛乱,攻城夺邑,杀官掠民。为了镇压叛乱,年逾七十的西汉名将赵充国毛遂自荐,亲自?#23452;?#20986;征平定叛乱。结果杀敌数万,获牲畜十万多?#32602;?#36843;使叛羌各部向西北逃窜。这?#20445;?#27721;庭有关人员对进一步用兵方略产生分歧。破羌将军、?#36843;?#22826;守辛武贤、强弩将军许?#37038;?#31561;主张调集更多的军队,乘势分进合击,速战速决。而后将军赵充国认为汉朝的主要敌人是匈奴,不必用大量军队来对付叛羌。他根据当时?#38382;?#21644;对粮食辎重等后勤保障状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后,预计叛羌必溃。只要持之一定时日,必能全胜安边。于是,向朝廷提出罢息骑兵,留步卒在边疆屯田以待羌敝的建议。这就是他逐一解?#23663;?#30000;之利的三次上书。

      赵充国在给汉宣帝的三封奏折中,具体详细阐述了罢息骑兵,留步卒屯田的意义和方法。他首先指出:叛羌只能用计破之而难以用兵取胜。如果罢息骑兵,留两万步卒屯田,一者可以“以为武备?#20445;?#20108;者可以“因田致?#21462;保?#20351;国家“内有无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20445;?#36991;免了“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等弊端。针对?#34892;?#20154;的责难,赵充国认为留兵屯田,虽然停止了军事进攻,但却可以使“不得归肥饶之地,贫破其众?#20445;?#20351;其“窜于风寒之地,离霜露疾疫瘃堕之患?#20445;?#32780;对汉庭来说,这却是?#20843;?#22825;?#20445;?#22240;地利?#20445;?#26159;“坐解羌虏之具。叛羌虽然“未即伏辜?#20445;?#28982;而“兵决可期而望?#20445;?#32780;且一旦出兵则是“释坐胜之道,从乘危之势”。

      赵充国的陆续上奏,由于事实俱在、?#36947;?#20805;分,也逐渐改变的朝臣们的看法:最初同意赵充国计策的占十分之三,以后占十分之五。最后占十分之八。以前指责赵充国的也都改变了看法。丞相?#21512;?#23545;汉宣帝说:“臣下愚昧不熟悉军事上的利害得失,后将军几次筹划军策,他的话常常是对的,臣下担保他的计策必能可用。”于是汉宣帝下令军队屯田。不久,赵充国的屯田战略大见成效。兵力近五万人的叛羌战死7600人,3万1200人投降,饿死、淹死5000多人,出逃的4000多人。而且投降的羌人还应诺将这4000人追回。神爵二年(前60),赵充国奏明上述情况,奉旨撤回军屯部队,胜利还朝。当年秋天,羌人全部降汉,汉置金城属国以处理羌族事务。

      赵充国这次屯田虽然时间不长,但无论对当时还是后世,都产生了巨大?#36299;臁?#35199;汉政府由于采纳了赵充国的建议,取得了对羌战事的决定性胜利,西部边境在数十年间皆平安无事。不但?#34892;?#20445;卫了边疆,也促进了西北地区的农业生产和社会经济的发展。由于汉人屯田、羌人内迁,也促进了民族间的融合,对我们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和巩固有?#27966;?#36828;的?#36299;臁?#36213;充国总结了著名的“留田便宜十二事?#20445;?#21363;屯田的十二好处,成为?#20174;?#25105;国屯田制度的重要文献。其中论述的将军事进攻与经济打击结合起来的军事?#26551;耄?#20197;及降低国家军费开支的国防经济?#26551;耄?#29978;至对现代国防也有指导意义。自此经魏晋南北朝、隋唐以至两?#21361;?#21508;代都推行过边防屯田:三国时代的曹操与东吴孙权都在接壤的江淮地区屯田备战,西晋继之。唐代屯田主要在辽东至陇右的北方边界,有5万顷左右。明代达于极盛,约64万余顷。清代除保留漕运屯田外,也在蒙古、新疆和西南苗疆设有若干屯田。新中国成立前,在解放区延安一带进行军屯和民屯。新中国成立后,更在新疆地区和东北三江?#30342;?#23637;开由部队和上海等下放知青组成的军屯和民屯,并专门设立“农垦部”。赵充国也因此功勋被载入史册。?#20107;?#19977;年(前51),汉宣帝刘询因匈奴归降大汉,回忆往昔辅佐有功之臣,乃令人画十一名功臣图像于麒麟阁以示纪念和表扬,其中就有“后将军赵充国”。

    答桑弘羊“奏屯田轮台”诏 汉武帝

      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田轮台(1)(见附件),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由是不复出军。

      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2)是重困?#20808;豕露?#20063;。而今又请遣卒田轮台。轮台西?#20923;?#24072;千馀里,(3)前开陵侯击车师?#20445;?#21361;须、尉犁、楼兰六国子弟在京师者皆先归,(4)发畜食迎汉军,又自发兵,凡数万人,王各自将,共围车师,降其王。诸国兵便罢,力不能复至道上食汉军。(5)汉军破城,食至多。然士自载不足以?#25925;Γ?#24378;者尽?#25215;?#20135;,羸者?#28010;?#25968;千人。朕发?#36843;?#39540;橐驼负食,(6)出玉门迎军。吏卒起张掖,不甚远,然尚厮留甚众。曩者(7),朕之不明,以军侯弘上书言:“匈奴缚马前后足,置城下,驰言秦人,我丐若马?#20445;?),又汉使者久留不还,故兴师遣贰师将军,(9)欲以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与?#20445;?#21442;以蓍龟,不吉不行。(10)乃者以缚马书遍视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文学者,乃至郡属国都?#22659;?#24544;、赵破奴等,皆以“虏自缚其马,不祥甚哉!?#34987;?#20197;为“欲以见?#27994;?#22827;不足者视人有馀。?#20445;?1)《易》之卦,得《大过?#32602;?#29243;在九五,匈奴困败。(12)公车方士、太?#20998;?#26143;望气,及太?#39277;?#33997;,皆以为吉,(13)匈奴必破,时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将,於鬴山必克。?#24517;?#35832;将,贰师最吉。故朕亲发贰师下山,诏之必毋深入。今计谋?#21705;?#30342;反缪,(14)重合侯得虏候者,言“闻汉军当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诸道?#20843;?#19978;以诅军。单於遗天子马裘,常使巫祝之。缚马者,诅军事也?#20445;?5)。又?#36144;?#27721;军一将不吉”。匈奴常言“汉极大。然不能饥?#21097;?#22833;一狼,走千羊?#20445;?6)。乃者贰师败,军士死略离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今朕不忍闻。大鸿胪等又议,(17)欲募囚徒?#25176;?#22900;使者,明封侯之赏以报?#34047;?#20116;伯所弗能为也。(18)且匈奴得汉降者,常提?#27492;?#32034;,问以所闻。今边塞未正,阑出不禁,障候长吏使卒猎?#34047;?#20197;皮肉为利,卒苦而逢火乏,失亦上集不得,(19)后降者来,若捕生口虏,乃知之。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20)以?#35895;保?#27595;乏武备而?#36873;?#37089;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21)(《汉书·西域传?#24223;隆?#28192;犁城传?#32602;?#21448;略见《后汉·樊准传》注。)

    附:奏屯田轮台 桑弘羊

      ?#20107;?#21488;东捷枝、渠犁皆故国,地广,饶水草,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谷,与中国同时孰。其旁国少锥刀,贵?#24179;鴆社眨?#21487;以易谷食,宜给足不可乏。臣愚以为可遣屯田卒诣?#20107;?#21488;以东,置校尉三人分护,各举图地?#21361;?#36890;利沟渠,务使以时益种五?#21462;?#24352;掖、?#36843;财?#20551;司马为斥候,属校尉,事有便宜,因骑置以闻。田一岁,有积谷,募民壮健有累重敢徙者诣田所,就畜积为本业,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辅鸟孙,为便。臣谨遣征事臣昌分部行边,严敕太守都尉明烽火,选士马,谨斥候,蓄茭草。愿陛下遣使使西国,以安其意。臣?#20102;?#35831;。(《汉书·西域传?#24223;攏呵?#29313;城)

      【作者介绍】

      汉武帝刘彻(前156—前87),西汉王朝的第5个皇帝。十六岁登基,在位50多年。历史上把他与秦始皇并称为“秦皇汉武?#20445;?#26159;一位?#26408;?#38596;才大略的君主。为?#24551;?#20013;央集权,采纳主父偃的建议,颁行?#36139;?#20196;撤藩,在地方设置刺史,并将盐铁和铸币权?#23637;?#20013;央;开创察举制选拔人?#29275;?#25991;化上采用了董仲舒的建议,兴太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20445;?#32467;束先秦以来“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20581;?#32479;一舆论。汉武帝前期大力拓展疆土:东并朝鲜、南吞百?#20581;?#35199;征大宛、北破匈奴,奠定了汉地范围,首开?#30733;?#20043;?#36144;?/p>

      由于长年对外用兵,加上为了享乐劳民伤财,在秦代?#22987;以?#26519;上林苑的基础上大肆扩建,占地达300馀里,内有连绵的亭台楼阁和人工湖泊,蓄养着大批宫女歌?#29275;?#20026;追求长生,建明堂,垒高?#24120;?#26641;“泰一”尊神。造30丈高的铜柱仙人掌,用以搜集?#20107;叮?#21644;玉?#23478;?#20043;,以为可以长生不老。并多次封禅出游,令大批人入海求蓬莱真神。晚年的汉武帝更?#29992;?#20449;多疑的武帝,最终酿成“巫蛊之祸?#20445;?#36924;死了太子和卫皇后,受诛连者数万人。如此种种的大量耗费,使得在文、景时代本来是“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31918;?#36133;不可食”的国库枯竭。为?#21387;?#38065;财,汉武帝用桑弘羊执掌全国财政,将盐铁实行垄?#29486;?#21334;,并出卖爵位,允许以钱赎罪,使国家经济好转,但也使吏?#24179;?#19968;步腐败。广大平民不堪官府和豪强的双重压榨,于汉武帝统治的中后期接连爆发暴乱,并且愈演愈烈。

      好在汉武帝对此还有所觉悟:征和四年(前89),已接近生命?#37319;?#30340;刘彻下罪己诏——《?#31456;?#21488;屯田诏?#36144;?#26631;志着汉武帝末年政策有了根本转变。他在改正自己过失、停止连续30多年的大事征伐的同?#20445;?#23558;国家的政策重点转变到重视农业生产、减轻民众负担、恢复民力上来,凡是伤害老百姓或浪费天下财物的事一概不做。这些政治上的改革,挽救了当时濒危的局势,使社会矛盾得以?#27721;停?#22240;而使汉朝没有陷入秦末的厄运。

      荒淫在位后期,又造成了巫蛊之祸,为其整体正面形象留下?#22909;?#35780;价,由于汉武帝连年对外用兵和肆意挥霍,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刘彻崩于五柞宫,享年70岁,谥号孝武皇帝,庙号世宗,葬于茂陵。

      【注释】

      (1)轮台:今新疆轮台东南,古为轮台国,汉武帝时为贰师将军李广利所灭。武帝?#37038;?#26705;弘羊建议在此屯田,后并入匈奴。桑弘羊?#28023;?#21069;152—前80)洛阳有名的大富豪桑家的公子。少年时代就“以心计?#20445;?#32780;不用筹码进行运算而享有盛名。十三岁就担任了侍中,开始在汉武帝身边工作。三十三岁?#20445;?#19982;东郭咸阳、孔仅“三人言利析秋毫?#20445;?#23545;经济的分析十分深刻,从而得到了汉武帝的信任。公元前115年,孔仅升为大农令,桑弘羊接替他担任大农丞,掌管会计事务。元封元年(前110),桑弘羊成为搜粟都尉,同时兼任大农令,掌管全国的租?#23433;?#25919;。汉武帝末年任御史大夫(相当于?#24517;?#30456;),?#32422;?#31649;财政,武帝死,昭帝即位,外戚霍光擅政。元凤元年(前80)诬其谋反后加以杀害,时已七十三岁高龄。《盐铁论》就是?#31363;?#20854;政治、经济主张的著作。搜粟都尉:又名“治粟都?#23613;薄?#27721;武帝时设置的一种军职,专管征集军粮之事,桑弘羊曾任其职,不常置。

      (2)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21621;?#20123;日子,有关部门奏请要增加赋税,每户多缴三十钱,?#32654;?#22686;加边防费用。有司:指大司农?#26085;?#31649;全国农业、财税部门。民赋三十:民间每户税赋增加三十文。

      (3)车师:西域城郭国,国?#20864;?#27827;城(遗址在今新疆吐?#25764;?#35199;?#20445;?/p>

      (4)“轮台西於前开陵侯?#26412;洌?#24320;陵侯:匈奴降将介?#23663;?#25104;娩,汉武帝封为开陵侯。天汉三年(前98),武帝命开陵侯?#20107;?#20848;国兵击车师,匈奴遣右?#23663;?#29575;数万骑救援,汉兵败归。危须、渠犁、楼兰:皆西域古国。危须源于危姓,是三苗族后裔建立的国家。地域在博?#22266;?#28246;北岸,治所在今新疆焉?#28982;?#26063;自治县东北之和颐曲惠乡。渠犁在今新疆库尔勒?#26657;?#23380;雀河东。汉时南与且末国,西南与精绝国相接。楼兰,在今中国新疆罗?#30142;次?#21271;?#19969;?#20844;元前77年楼兰国更名鄯善国,并迁?#23492;?#22478;,向汉朝称臣,原都城楼兰城则由汉朝派兵屯田。

      (5)力不能复至道上食汉军:但再无余力去供养行军道上的汉军。

      (6)橐(tuo)驼:骆驼。

      (7)曩(nǎng)者:从前的时候。

      (8)“朕之不明?#26412;洌?#20891;候?#27721;?#26397;军制中曲的长官。属于中级军官,品阶六百石。《汉书·百官公卿表?#36153;?#24072;古注云:“六百石者(月各)七十斛。”与太史令、郡丞等?#19969;?#31206;人?#21621;?#22320;之汉人。“我丐若马?#20445;?#20320;们现在像这被捆住的马一样可伶。丐?#28009;?#19984;,这里做动词用,乞求。

      (9)贰师将军:贰师将军是一种杂号将军。汉魏时期,有军功者比比皆是,授予官职的难度加大。因?#39034;?#22312;“将军”前冠以某个名号以作为他的官职,这种名号并无一定,名号之间也无上下级关?#25285;?#22240;?#39034;?#20026;杂号将军。始于汉代,盛行于南北朝,唐以后逐渐衰微。这里指的是李广利,因派去攻打西域大宛国的贰师城而被封为贰师将军。李广利(?—前89),中山人,汉武帝宠姬李夫人和宠臣李延年的长兄,昌邑哀王刘髆的?#21496;耍?#26446;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大宛,后封海西侯。李广利数次出征大宛及匈奴等地,战绩平庸。征和三年(前90),李广利出征匈奴前与丞相刘屈牦密谋推立李夫人之子刘髆为太子,后事发,刘屈牦被?#20445;?#26446;广利投?#25932;?#22900;,一年后杀。

      (10)蓍(shī)龟:蓍草和龟甲。古人以蓍草、龟甲?#30142;?#21513;?#20303;?/p>

      (11)二千石(dan)诸大夫、?#26705;?#23448;俸为每年二千石粮食。汉代官俸以万石为最高,中二千石次之。这里指官秩在二千石的朝廷侍中、侍郎以上官员。为文学:颜师古注:“为文学,谓学经书之人”。不足者视人有?#29275;?#21147;量不足者故意向人显示其力量有余。

      (12)《易》之卦,得《大过?#32602;?#29243;在九五:《易?#20998;浮?#26131;经》是内含儒道两?#23452;枷?#30340;我国古代重要经典之一。因内有六十四卦,方士们?#32654;?#20316;?#30142;?#20043;书。卦:?#30142;?#29992;的一?#33258;?#23450;符?#29275;?#35937;征自然现象和人事变化。《易经》内有六十四卦,象征事物间的矛盾联系。古代视?#30142;?#25152;得之卦判断吉?#20303;?#22823;过《易》六十四卦中第二十八卦,是异卦(下巽上兑)相叠。解为“有所往则有利,通泰”。有利出兵?#22238;常▂áo)组成卦符的基本符号。爻在九五:指卦象自下而上第五位。九五代指我国古代的皇帝之位,古称之为九五之尊。语本《易·乾?#32602;?#8221;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所以卜者称是“吉卦”。

      (13)公车方士、太?#20998;?#26143;望气,及太?#39277;?#33997;,皆以为吉:公车?#27721;?#20195;以公?#39029;德?#36882;送应征的人,后因以”公车”为举人应试的代称;方士:方术士,或称为有方之士,简称为方士或术士,即持有方术的人。东汉以来,始将方士叫做道士。太史:即太史令,属太常寺,掌天时星历。治星望气:负责星象方面的专门人员。太?#32602;汉?#26397;为九卿之一的太常卿的属官。通过卜筮蓍龟,帮助天子决定诸?#26705;?#35266;国家之吉?#20303;?/p>

      (14)反缪?#21512;?#21453;,谬误。

      (15)“单於遗天子马裘?#26412;洌?#21333;於:单于((Chányú),源于古匈奴?#20139;L?#24076;?#20986;自匈奴王族首领的“撑犁孤涂单于”称?#20581;?#21382;代匈奴王族的后裔子孙中,凡是为王者,便可以“单于”为姓?#24076;?#21518;即作为匈奴王的代称。?#29275;╳èi):赠送。

      (16)失一狼,走千羊?#20445;?#21256;奴放出一只狼,汉朝就要损失千只羊。

      (17)大鸿?#20572;╤ónglú):朝廷掌管礼宾事务之官。秦及汉初本名典?#20572;?#21518;改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前104)改名大鸿胪。典掌如诸侯王、列侯受封或其子息嗣位以及夺爵、削地。诸侯王进京朝见皇帝,臣属于汉的少数族君长,在?#37038;?#27721;的封号或朝见皇帝?#20445;?#20197;及外国使臣来贡献等礼仪。

      (18)五伯:?#21621;?#20116;霸,具体说法有所不同:《史记》说是?#28009;?#26707;公、晋文公、楚庄王、秦穆公、宋襄公;而?#30462;?#23376;·王霸》则是?#28009;?#26707;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和越王勾践。

      (19)“且匈奴得汉降者?#26412;洌?#25552;掖?#20309;叫?#20303;两腋将人拎起。指匈奴审问汉俘虏时情形。阑出不禁:随意出入国门。阑本指?#25353;?#26377;格栅的门?#20445;?#36825;里指边界线。障候:官名,汉置,?#33970;?#38450;守候?#20808;?#38271;吏:这里指边防军中高级军官。《汉书·百官公卿表?#32602;骸爸人?#30334;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火乏:缺乏烽火台报警。失亦上集不得:士兵散失无法集中起来对抗匈奴的袭击。以上皆指这些汉兵被匈奴俘虏的原因。

      (20)“后降者来?#26412;洌?#29983;口:俘虏。修马复令:?#25351;次?#22269;?#24050;?#39532;者免其徭役赋税的法令。

      (21)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各郡、国二千石官员都要制定本地繁育马匹和补充边境物资的计划,在呈送年终总结时一并报送朝廷。计:年终总结。

      【翻译】

      前些日子,有关部门奏请要增加赋税,每户多缴三十钱,?#32654;?#22686;加边防费用。这样做明?#32422;又乩先豕露?#32773;的负担。如今又有人奏请派兵到轮台去屯田垦荒。轮台在车师以西一千余里,上次开陵侯攻打车师?#20445;?#21361;须、尉犁、楼兰在京师的六国子弟兵都先后西去参加征战,运送粮草接应汉军,各国王自己发兵数万人,?#21507;?#23558;帅攻破车师城,迫使车师王归降,取得了胜利,但再无余力去供养行军中的汉军。车师城里粮食很多,可是兵士无法带足粮食班师回朝,体魄强悍的尽食所蓄,体弱多病的在道上死了几千人。朕派?#36843;?#30340;?#24951;勇嬙斩?#20986;玉门关送军粮迎接军队,张掖距可班师的兵士并不远,但还是有很多人饿死累死在路上。

      朕曾经一时糊涂,听信了一个名叫弘的军候的上书:匈奴人捆住马的四蹄,扔到城下。跑来告诉当地人,你们现在像这被捆住的马一样可怜要乞求我们。并?#39029;?#26399;扣留汉朝使者不?#27809;?#26397;,所以?#25490;?#36144;师将军李广利兴兵征讨,维护汉使的威严。古时候,卿大夫提出的倡议,都要先求神?#20160;罚?#24471;不到吉兆是不能施行的。因此,贰师将军这次出征前,朕曾普征询朝廷诸位大臣,以及地方郡国都?#22659;?#24544;赵破奴等长官的意见,大家认为“匈奴人捆缚自己的战马,是他们最大的不祥之?#20303;保?#26377;的认为“匈奴人是在向汉朝显示强大,这是力量不足者故意向人显示其力量有余”。求神?#20160;?#30340;方士和星象家们也都认为贰师将军出征“吉兆明显,匈奴必败,机不可失?#20445;?#36824;说:“派贰师将军带兵北伐,到鬴山就能打胜仗。”

      卦辞显示派贰师将军前去作战最合适,所以朕?#25490;?#36963;李广利?#26102;?#20986;征,并告诫他慎入匈奴腹地。?#20260;?#26366;想到,那些求神?#20160;?#24471;到的卦辞全都与事实相反。后来被汉军抓到的匈奴俘虏说:“匈奴人听说汉军要来,?#22242;?#24043;师埋掉羊牛行走的通道,填掉水井,诅咒汉军。单于送给汉朝天子良马裘?#29575;保?#20415;让巫师祝愿匈奴好远。匈奴人捆缚战马,是为了诅咒汉军。还曾卜到汉军有一位将命运不利。”匈奴人又说:“汉朝虽然强大,但汉人耐不得沙漠里的饥?#30465;?#21256;奴放出一只狼,汉军就要损失一千只羊。”等到李广利兵败,将士们或战死,或被俘,或?#32435;?#36867;亡,这一切都使朕悲痛难忘。

      如今桑弘羊?#28909;?#22863;请派军队远赴轮台屯田垦垦,修筑堡垒哨所,这是劳民伤财,不是忧患天下百姓的好建议,朕不能采纳。大鸿胪建议招募囚犯以封侯作为奖?#20572;?#20511;护?#25176;?#22900;使者回国的机会,刺杀匈奴单于,发泄我们的怨愤,这种事情连?#21621;?#20116;霸也不会这样做的,况且匈奴对投降他们的汉人要搜查全身,详细盘?#26102;?#20440;汉人所知道的情况。当今边塞防务还没有走上正轨,边塞禁区可以随便出人,?#33970;?#38450;守候?#20808;?#30340;官员和边防军中高级军官派兵士去狩猎,以野兽皮毛和兽肉获利,兵士劳苦而烽火松弛,缺乏烽火台报警,士兵?#32435;?#26080;法集中起来对抗匈奴的袭击。这些汉兵就是这样被匈奴俘虏的。从前来投降的匈奴人和和我方捕捉到的匈奴俘?#37096;?#20013;,知道这些情况。

      当今最重要的任务,是严禁各级官吏对百姓?#37327;?#26292;虐,废止擅自增加赋税的法令,鼓励百姓致力于农业生产,?#25351;次?#22269;?#24050;?#39532;者免其徭役赋税的法令,?#32654;?#34917;充战马损失的缺额,不使国家军备削弱而?#36873;?#21508;郡、国二千石官员都要制定本地繁育马匹和补充边境物资的计划,在年终总结时一并报送朝廷。朕即位以来,所做的许多糊涂事情,使天下百姓忧愁困苦,现在已经后悔不及。自今日始,所有损害百姓利益,浪费天下钱财的事情,全部停止。

      【评说】

      元狩四年(前119)击败匈奴后,汉武帝派遣的远征军霍去病等击败匈奴,“封狼居胥”后,为巩固西北边防和?#27807;准?#28781;匈奴,采?#20260;?#31903;都尉桑弘羊的建议在国土,西陲进行大规模屯田,以给养边防军,当时在黄河河套以至河西张掖、?#36843;?#19968;带有屯垦戍卒60万人。

      继后汉武帝大力拓展疆土:东并朝鲜、南吞百?#20581;?#35199;征大宛、并连续同匈奴作战,由于长年对外用兵,加上为了享乐劳民伤财,大建苑囿亭台楼阁并多次封禅出游,令大批人入海求蓬莱真神,如此种种的大量耗费,使得国库空虚,民力用尽。

      军事上晚年的汉武帝对外用兵也连连失利:征和三年(前90),贰师将军李广利受命出兵五原(今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伐匈奴的前夕,丞相刘屈牦与李广利合谋立昌邑王刘髆为太子。后刘屈牦被腰斩,李广利妻被下狱。此时李广利正在乘胜追击,听到消息恐遭祸,欲再击匈奴取得胜利,以期汉武帝饶其不死。但之后兵败,李广利只得投?#25932;?#22900;。

      以上种种打击使汉武帝心灰意冷,对自己过去坚持的施政主张开始动摇。就在征和三年讨伐匈奴失败的第二年征和四年从泰山封禅回,在全臣面前公开自责:“朕即位以来,所为?#32997;!?#20351;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靡费天下者,悉罢之”。并“封丞相田千秋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养民也?#20445;ā?#27721;书·武帝纪?#32602;?#21448;将发明“代田法”和诸多耕田机?#25285;?#20351;民“用力少而得谷多”的赵过封为搜粟都尉,引?#20864;崩?#20892;耕,?#32435;?#20892;民生活。就在汉武帝?#21335;?#26356;?#29275;?#19968;心安农富国之?#21097;?#24050;升任御史大夫、并掌管全国财赋的桑弘羊又旧事重提,上《奏屯田轮台?#36144;?#25552;出在轮台屯田以卫边,并?#25226;想?#22826;守都尉明烽火,选士马,谨斥候,蓄茭草?#20445;?#31569;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20445;?#21152;紧备战,以图进取。有司也上奏要加征民赋每户三十文以供军需。这下拍马屁一下子拍到马腿上。此时的汉武帝已非当年的汉武帝。于是驳回了桑弘羊?#28909;?#30340;建议。并?#27492;?#33258;己当年不惜民力财力和将士生命,去讨伐匈奴的“朕之不明?#20445;?#31216;“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政复令以?#35895;保?#27595;乏武备而?#36873;薄?#36825;就是《答桑弘羊“奏屯田轮台”诏?#36144;?/p>

      这封诏书史称“轮台罪己诏?#20445;?#20854;实大谬不然。因为其中虽讲了不少不忍“劳扰天下”、爱民恤民的大道理,实际上是新?#27515;?#36134;一起算,把当年之所以要讨伐匈奴,为何要派贰师将军李广利出师,一股?#36828;?#25512;到“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20445;?#30452;至“公车、方士、太史、治星望气及太?#36144;?#32773;头上。并以匈奴为何缚马前后足至城下为例,?#24471;?#36825;些人都是不明真相而导致君主误断。至于贰师将军李广利之所以战败,也是因为李广利不听“诏之必毋深入”而导致。还是“天皇圣明,臣罪当诛?#23849;?#19968;?#20303;?#36825;些做?#26705;?#27604;起他的祖父汉文帝的罪己诏——《日蚀求?#22312;?#20013;的敢于自责,敢于负责,相差不可以以里计。

      最后还有三点?#24471;鰨?/p>

      一是从果断下达《答桑弘羊“奏屯田轮台”诏?#32602;?#35777;明汉武帝还有一个能自省的君主,特别是诏书中强调“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20445;?#23545;与民休息、发展生产还是有好处的;

      二、桑弘羊等的屯田建议并没有错。第一次上奏屯田建议为卫青、霍去病对匈奴用兵提供了部分后勤保证和边塞安全?#22351;?#20108;次建议也只是没有看清当时的国内政治经济?#38382;疲?#25552;出的时机不对。实际上,到了武帝孙子宣帝?#20445;?#36213;充国提出的屯田主张以及后来历代封建王朝的屯田制度,实际上皆是桑弘羊屯田建议的延续;

      三、历史上新疆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并非很多人所误认为的武帝时期,而是在汉武帝之孙汉宣帝时期。汉宣帝地节二年(前68年),宣帝?#36130;?#37117;尉郑吉屯田渠犁(今库尔勒?#26657;?#38450;范匈奴,始设西域都护府,这是汉族中央王朝宣誓对新疆主权之始,其所遵循的就是桑弘羊的遗策,这比武帝征讨西域晚了几十年。至2017年新疆(西域)作为中国自古所有的领土的一部分,已存在2091年矣,超过对许多南北方边疆地区的统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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