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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代名臣对立奏议选评(十四)

    北魏迁都与谏迁都 《魏书》卷十四“神元平文诸帝子孙”

      高祖欲迁都(1),临太极殿,引见留守之官大议(2)。乃诏丕等(3),如有所怀,各陈其志。燕州刺史穆罴进曰:“移都事大,如臣愚见,谓为未可。”高祖曰:“卿便言不可之理。”罴曰:“北有猃狁之寇,南有荆扬未宾,西有吐谷浑之阻,东有高句丽之?#36873;!保?)四方未平,九区未定。(5)以此推之,谓为不可。征伐之举,要须戎马,如其无马,事不可克。”高祖曰:“卿言无马,此理粗可。马常出北方,厩在此置,卿何虑无马?今代在恒山之北,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迁于中原。(6)”罴曰:“臣闻黄帝都涿鹿。以此言之,古昔圣王不必悉居中原。”高祖曰:“黄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后,亦迁于河南。?#20445;?)

      尚书于果曰:“臣诚不识古事,如闻百姓之言,先皇建都于此,(8)无何欲移,以为不可。中原其如是所由拟,数有篡夺。(9)自建邑平城以来,与天地并固,日月齐明。臣虽管见肤?#24120;?#24615;不昭达,(10)终不?#38498;?#20195;之地,而拟伊洛之美。(11)但以安土重迁,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惧不乐也。?#20445;?2)

      丕曰:“陛下去岁?#23376;?#20845;军讨萧氏,至洛,(13)遣任城王澄宣旨,(14)敕臣等议都洛。初奉恩旨,心情惶越。凡欲迁移,当讯之卜筮,审定吉否,然后可。?#20445;?5)

      高祖谓丕曰:“往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禧、尚书李冲等皆欲请龟占移洛吉凶之事。(16)朕时谓诞等曰,昔周邵卜宅伊洛,乃识至兆。(17)今无若斯之人,卜亦无益。然卜者所以决疑,此既不疑,何须卜也?昔轩辕卜兆龟焦,卜者请访诸贤哲,轩辕乃问天老,天老谓为善。遂从其言,终致昌吉。(18)然则至人之量未然,审于龟矣。(19)朕既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20)南移之民,朕自多积仓储,不令窘乏。(21)”丕曰:“臣仰奉慈诏,不胜喜舞?#34180;?/p>

      高祖诏群官曰:“卿等或以朕无为移徙也。昔平文皇帝弃?#38472;?#22303;,昭成营居盛乐,(22)太祖道武皇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23)朕虽虚寡,幸属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24)卿等当奉先君令德,光迹洪规。?#20445;?5)

      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仍守愚固,帝皆抚而答之,辞屈而退。(26)

      【作者介绍】

      拓跋宏(467年10月13日—499年4月26日),即北魏孝文帝。中国历史上杰出的少数民族政治家、改革家。献文帝拓跋弘的长子,北魏第七位皇帝(471年9月20日—499年4月26日在位)。即位时仅5岁,改年号为?#26377;恕?/p>

      由于北魏实行子贵母?#20048;?#24230;,拓跋宏在被立为太子时,生母即被?#36864;潰?#30001;祖母冯太后抚养成人。拓跋宏即位时年纪太小,由祖母冯太后执政,对?#26102;?#20154;建立的北魏朝廷进行了一系列中央集权化的改革,孝文帝便受此?#36299;臁?#22826;和十四年(490年),23岁的孝文帝正式亲政。亲政后,进一步推行改革。他先整顿吏治,立三长制,实行均田制;太和十?#22235;輳?94年),他以“南伐”为名迁都洛阳,全面改革?#26102;?#26087;俗:规定?#38498;?#26381;代替?#26102;?#26381;,?#38498;河?#20195;替?#26102;?#35821;,迁洛?#26102;?#20154;以洛阳为籍贯,?#21335;时?#22995;为汉姓,自己也改汉族姓氏,姓“元?#34180;?#24182;鼓励?#26102;?#36149;族与汉士族联姻,又参照南朝典章,修改北魏政治制度,并严厉镇压反对改革的守旧贵族,处死企图叛乱的太子恂。“汉化”政策使?#26102;?#32463;济、文化、社会、政治、军事等方面大大的发展,缓解了民族隔阂,对各族人民的融合和发展,起了积极作用。史称“孝文帝改革?#34180;?/p>

      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初一日(499年4月26日),孝文帝崩于谷塘原之行宫,享年33岁,谥号孝文帝,庙号高祖,葬于长陵。

      拓跋丕,北魏大臣,拓跋兴都次子。太武帝拓跋焘时以羽林中郎随军,擢为羽林中郎,赐爵兴平子。献文帝拓跋弘时迁侍中。丞相?#19968;?#35851;反,丕以奏闻。献文帝命元丕帅元贺、牛益得收浑,诛之。因功迁尚书令,改封东阳公。善事冯太后亲信王叡等,受冯太后优崇。高祖元宏时,封东阳王,拜侍中、司徒公。元丕生子元超时,高祖车驾亲幸其第,特加赏赐。以执心不二,诏赐丕入八议,传示子孙,犯至百,听责数恕之。放其同籍丁口杂使役调,永受复除;若有奸邪人方便谗毁者,即加斩戮。寻迁太尉、录尚书事。孝文帝议改制迁都,丕不言同异,而朝见仍着?#26102;?#26381;,帝亦不强责。以屡求帝留代,贬为都督、领并州刺史,改封新兴公。帝离平城,丕子超、子隆、举兵谋逆谋拥太子恂据陉北,伏诛。丕以知情不举连坐,因以前?#40575;?#19981;死诏,所以免死,贬为太原百姓。宣武帝即位,召其至洛阳,任为三老。景明四年薨,年八十二。诏赠左光禄大夫、冀州刺史,谥曰“平?#34180;?/p>

      穆罴 尚新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转征东将军、吐京镇将。罴赏善罚恶,深自克励。时西河胡叛,罴欲讨之,而离石都将郭洛头拒违不从。罴遂上表自劾,以威不摄下,请就刑戮。高祖乃免洛头官。山胡刘什婆寇掠郡县,罴?#32622;?#20043;。自是部内肃然,莫不敬惮。后改京洋镇为汾州,仍以罴为刺史。前吐京太守刘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满还都,胡民八百余人诣罴请之。前定阳令吴平仁亦有恩?#29275;?#25143;增数?#19969;?#32628;以吏民怀之,并为表请。高祖毕?#21451;傘?#32628;既频荐升等,所部守令,咸自砥砺,威化大行,百姓安之。州民李轨、郭及祖等七百余人,诣阙颂罴恩德。高祖以罴政和民悦,增秩延限。后徵为光禄勋,随例降王为魏郡开国公,邑五百户。又除镇北将军、燕州刺史,镇广宁。寻迁都督夏州、高平镇诸军事,?#31384;?#20891;,夏州刺史,镇统万。又除侍中、中书监。高祖决定将国都由平城(今山西大同)迁往洛阳。尚章武长公主,拜驸马都尉穆泰因不愿迁都而谋反,同为驸马都尉亦反对迁都的穆罴暗中与之私通。穆泰伏诛后穆罴被削封为民。卒于家。世宗时,追赠镇北将军、恒州刺史。

      于杲 山西代郡人。成武侯、建义将军于洛拔之子。为人严厉刚直,自中散大夫迁光禄大夫、尚书,赐爵武城子。孝文帝太和年间历任朔、华、并、恒等州刺史。

      【注释】

    (1)高祖欲迁都:北魏孝文帝元宏想把国都由平城(今山西大同市)迁到洛阳(今属河南)。高祖,元宏的庙号。

    (2)引见留守之官大议:召集留守在平城的官员广泛征求意见。引见:召集,接见;大议,广泛征求意见。

    (3)乃诏丕等,如有所怀,各陈其志:于是对元丕等大臣下诏,要他们各自说出自己的?#25941;ā?/p>

    (4)罴曰:“北有猃狁之寇,南有荆扬未宾,西有吐谷浑之阻,东有高句丽之?#36873;保?#31302;罴说:?#25300;?#22269;北方有猃狁入侵,南方的荆州扬州一带还未臣服;西边有吐谷浑在阻?#21442;?#20204;,东边有高句丽对我国发?#36873;薄?#32628;:穆罴,见前面作者介绍。猃狁(xiǎn yǔn):古代族名,又?#23567;?#29356;戎?#20445;?#27867;指西北一带少数民族。北魏时期北方的主要威胁来自“柔然?#20445;?#21256;奴的一支);未宾:还未臣服。是指南方的刘宋政权,控制?#21467;?#27743;荆州、扬州一带与北魏对峙。吐谷(yù)浑:吐亦称吐浑,中国古代西北民族及其所建国名。本为辽东?#26102;?#24917;容部的一支。地域为今青海、甘南和四川西北地区的羌、氐部落一带;高句(gou)丽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七世纪中国东方北部及朝鲜北?#30475;?#22312;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也称高氏高丽(与韩国历史上的王氏高丽不同,王氏高丽是由后来的新罗人建立的,韩国人的祖先)。

    (5)九区未定:九区:九州。《尚书·禹贡?#26041;?#20840;国分为九州,即“两河间曰冀州,河南曰豫州,河西曰雝州,汉南曰荆州,江南曰杨州,济河间曰兖州,济东曰徐州,燕曰幽州,齐曰营州。”这里代表全国。

    (6)今代在恒山之北,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迁于中原?#38402;?#35859;九州中没有代州,不适合作为九州(即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作为国都。恒山:古称北岳,位于大同市浑源县城南10公里处。所以元宏说平城在恒山之北,五岳之外。

    (7)“臣闻黄帝都涿鹿”等句:黄帝古华夏部落联盟首领,中国远古时代华夏民族的?#20179;鰲?#20116;帝之首。被尊为中华“人文初祖?#34180;?#28095;鹿地处中国河北省西北部、桑干河下游。5000年前,黄帝、炎帝、蚩尤“邑于涿鹿之阿?#34180;?#21518;来迁都到新郑。河南:黄河之南。

    (8)“尚书于果曰”等句:于果见前面作者介绍。诚不识古事:实在是不懂得这些古代历史;先皇建都于此:指道武帝拓跋珪将国都迁往平城。公元338年,?#26102;?#39318;领什翼犍建立代政权,都于盛乐(今内蒙古?#22303;指?#23572;),逐渐?#30475;?#36215;来。公元376年,前秦苻坚攻代,什翼犍战死,代灭。淝水之战后,前秦统治瓦解。公元386年,?#26102;?#25299;跋珪(什翼犍之孙,后来的北魏道武帝)恢复代政权,后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34180;?#20844;元398年,北魏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拓跋珪称皇帝即北魏道武帝。

    (9)中原其如是所由拟,数有篡夺:中原也那里像计划中说的那样好,多次发生帝位篡夺的现象。

    (10)性不昭达:秉性固执愚昧。昭达:开朗通达。

    (11)终不?#38498;?#20195;之地,而拟伊洛之美:始终不打算将恒代的故地与河南的伊洛比美。恒代:恒州和代郡。平城在代郡,这里代指平城。即?#26102;?#39318;领什翼犍建立代政权,北魏的前身;伊洛:伊水?#21520;?#27700;,代指新都洛阳一带。拟:比拟。

    (12)安土重迁,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惧不乐也:安?#35855;?#27963;在故土不愿迁居,是人的本性,一旦向南迁移,担心人们会不乐意。

    (13)陛下去岁?#23376;?#20845;军讨萧氏,至洛:指太和十七年(493),元宏率领大军南下讨伐南齐,到达洛阳。丕:拓跋丕,见作者介绍。

    (14)遣任城王澄宣旨?#21495;?#20219;城王拓跋澄宣布皇上的旨要迁都洛阳的旨意。拓跋澄:字道镇,孝文帝堂叔,原任城王拓跋云长子,袭任城王,拜尚书令。为人性情豁达,不恋?#26102;?#26087;制旧俗,支持改革,忠心职守,是元宏推行汉化的重要助手。孝文帝赞誉其曰:“若非任城,朕事业堪忧也?#34180;?/p>

    (15)凡欲迁移,当讯之卜筮,审定吉否,然后可。意思是说像迁移这类大事,应当首先求神问卜,看?#35789;?#21513;是凶,然后再怎么办。

    (16)高祖谓丕曰:“往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禧、尚书李冲等皆欲请龟占移洛吉凶之事:高祖对元丕说:“往年在邺中,司徒公元诞、咸阳王元禧、尚书李冲等人都要请用龟甲占卜迁移洛阳的吉凶事情。邺(yè):在今河北省临?#21335;?#30340;漳河岸畔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地区?#30343;?#32321;盛的大都市之一。后赵、前燕、东魏、北齐先后在此建都;司徒公诞;即元诞,字昙首,济阴王拓跋小新成孙。初,诞伯父郁以?#25300;鄞退潰?#29237;除。景明三年,诞诉云:伯郁前朝之封,正以年长袭封,以罪除爵。爵由谬袭,袭应归正。诏以?#26085;?#20803;妃息昙首,济阴王嫡孙,可听绍封,以纂先绪。诞既袭爵,除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36857;?#29275;马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迫取?#26082;?#20026;妇。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而见之,诞曰:“师从外来,有何消息?”对曰:?#25300;?#38395;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户,吾至来,一家未得三十钱,何得言贪?”后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纠,会赦免。薨,谥曰静王。司徒公即“司徒?#20445;?#27721;代为“三公”之一,故称司徒公;咸阳王禧:即元禧(?—501),字永寿,孝文帝之弟。累任太?#33606;?#23553;咸阳王。孝文帝死后,受遗诏辅政。?#26087;莩尚裕?#36159;赂公行,广营田产,开采盐铁,为北魏宣武帝所恶。后阴谋举兵反叛,事泄被杀。尚书李冲?#28023;?50—498),原名李思冲,字思顺。陇西狄道(今甘肃临洮县)人。北魏名臣,镇北将军李宝的幼子北?#21512;?#25991;帝末年为南部尚书,赐爵顺阳侯。文明太后去世后,升任侍中、吏部尚书、咸阳王师。高祖南征,加辅国大将军,率军跟随左右。官至尚书仆射,改封清渊县开国侯。太和二十二年(498),李冲去世,年四十九。追赠司空,谥号“文穆?#34180;?#22240;此时官为尚书仆射,故称“尚书李冲?#34180;?/p>

    (17)朕时谓诞等曰,昔周邵卜宅伊洛,乃识至兆?#20309;?#24403;时对元诞等人说:当年周公、邵公用占卜选定伊水、洛水之间定居,那是他们精通卦兆。周公:姓姬名旦,是周文王姬昌第四子,周武王姬发的弟弟,曾两次辅佐周武王东伐纣王,并制作礼乐。因其采邑在周,爵为上公,故称周公。据说“八卦”是周文王发明的,周公对卦理最为精通。邵公?#28023;?#19968;作召公)姬姓,名奭,又称召公、召伯、召康公、召公奭,西周宗室、大臣,与周武王、周公旦同辈(一说是周文王庶子)。?#36175;?#32487;位,姬奭担任太保。姬奭执政政通人和,贵族和平民都各得其所,因此深受爱戴。他曾在一棵棠梨树下办公,后人为纪念他,舍不得砍伐此树,《诗经·?#20365;摹?#20013;曾称颂此事。周?#36175;?#27515;后,姬奭辅佐周康王,开创“四十年刑措不用”的“成康之治?#20445;?#20026;周朝打下?#26377;?#20843;百多年的坚实基础。

    (18)“昔轩辕”等句:轩辕:即“黄帝?#20445;?#35299;释见前。龟甲占卜:占卜时用火灼烤龟甲时会发出噼啪之声,这种声音往往被理解为是神在传达旨意。与龟甲之声同时出现的龟甲裂缝,在占卜者看?#27492;?#20805;满吉凶的暗示。这?#32456;?#21340;方式?#24576;?#20026;龟甲灼卜。天老:黄帝时代的贤者。

    (19)然则至人之量未然,审于龟矣:看?#31895;?#26377;当见识高明之?#22235;?#20197;决断时,才通过龟甲占卜来确定。

    (20)朕既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20309;遙?#26159;天子)是以四海为家的,有时在南方,有是在北方,居住的时间长短也无一定之规。

    (21)窘乏:困窘、短缺。

    (22)昔平文皇帝弃?#38472;?#22303;,昭成营居盛乐:从前平文皇帝离弃故土,昭成皇帝营建居住到盛乐。平文皇帝:即拓跋郁?#26705;?#21313;六国时期?#26102;八?#22836;部首领,316年继任首领率部西取乌孙故地,东并勿吉以西,使索头部兵强马?#24120;?#31216;雄北方。平文皇帝是其庙号;率土:故土;昭成皇帝:即拓跋什翼犍(320—377年),平文皇帝拓跋郁律次子。十九岁继位。建国三年(340)春天,拓跋什翼犍从灅源川迁都于云中郡的盛乐宫(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南)。

    (23)太祖道武皇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太祖道武皇帝以英明勇武顺应天意,迁居到平城。太祖道武皇帝:即拓跋珪(371年8月4日—409年11月6日),又名拓跋开、拓跋什翼圭、拓跋翼圭,字涉珪,?#26102;?#26063;,北魏开国皇帝。公元398年,他将国都从盛乐迁到平城(今大同市),并自称皇帝。原谥为宣武皇帝,庙号烈祖。公元420年(泰常五年)才改谥为道武皇帝,公元491年(太和十五年)改庙号为太祖。

    (24)朕虽虚寡,幸属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20309;?#34429;然德才薄弱,荣幸地遇上遏凶制残的大好国运,所以迁都到中原,使天下一统。

    (25)卿等当奉先君令德,光迹洪规:你们应遵奉前代君主的美德,按照他们制定的宏大蓝?#36857;?#27839;着他们光辉的足迹前行。

    (26)仍守愚固,帝皆抚而答之,辞屈而退:仍坚持他们愚昧的不愿迁都的观点。孝文帝则一一解答进行抚慰。一个个理屈词穷退朝。

      【翻译】

      高祖要迁都,前往太极殿,召见留守的官员大广泛征求意见。对元丕等人说:你们对迁都一事有何?#25941;ǎ?#21508;自陈述上来。燕州刺史穆照进奏说:“迁都的事情重大,如臣下的愚蠢见解,以为不可以。”高祖说:“你就谈谈不可以的道理。”穆照说:?#25300;?#22269;北方有猃狁入侵,南方的荆州扬州一带还未臣服;西边有吐谷浑在阻?#21442;?#20204;,东边有高句丽对我国发?#36873;?#22825;下没平定,九州未统一。以此推断,以为不可以。况且征伐的举动,必须要有战马,如果没有马,事情就不能成功。”高祖说:“你?#24471;?#26377;马,这道理大体说得过去。马通常出在北方,马厩在这裹设置,你何必担心没有马?现在代京在恒山的北面,是九州以外地区,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迁到中原。”穆罢说:?#25300;?#21548;说黄帝在涿鹿建都(也不在九州之内)。以此说来,古代圣明的君王不一定都居住在中原。”高祖说:“黄帝因天下没平定,居住在涿鹿,等平定之后,也迁到黄河以南的新郑。”尚书于果说:“臣下实在不懂古代的事,但听到百姓的议论,先朝皇帝在这里建都,平白无故地要迁移,以为不可以。中原哪如计划说的那样好?不断地有篡夺发生。我国自从建都平城以来,同天地一样坚固,与日月一样明?#30465;?#33251;下虽然见议肤?#24120;?#31177;性不通达,始终不打算将恒代的故地与河南的伊洛比美。但留恋故土不愿迁居,是人的本性,一旦向南迁移,担心人们不乐意。”元丕说:“陛下去年亲自统率六军讨伐萧氏,到达洛阳,派遣任城王拓跋澄宣布旨意,命臣下等人商议在洛阳建都。刚?#25317;?#35791;旨时,心情惶恐。凡要迁移,应讯问卜筮,审察确定是否吉利,然后才可迁移。”高祖对元丕说:“往年在邺中,司徒公元诞、咸阳王元禧、尚书李冲等人都要请用龟甲占卜迁移洛阳的吉凶事情。我当时对元诞等人说,从前周公邵公用占卜选定居住地在伊水洛水之间,是懂得最高的征兆。现在没有这样的人,占卜也没有益处。然而占卜是用来解决疑惑的,此事既不用疑惑,又何必占卜呢?#30475;?#21069;轩辕占卜而龟甲焦枯,占卜者请求访求贤明的人,轩辕就询问天老,天?#20808;?#20026;是好事。于是听从他的话,终于达到昌盛吉祥。看?#31895;?#26377;当见识高明之?#22235;?#20197;决断时,才通过龟甲占卜来确定。我(是天子)是以四海为家的,有时在南方,有是在北方,居住的时间长短也无一定之规。向南迁移的民众,我自然多积累仓库的储蓄,不使大家窘迫贫乏。”元丕说:“臣?#40575;?#25964;接受仁慈的诏书,不胜欢欣鼓舞。”高祖诏令群官说:“你们或许以为我是随?#20035;?#27442;要迁徙。从前平文皇帝离弃本土,昭成皇帝营建居住到盛乐;太祖道武皇帝以英明勇武顺应天意,迁居到平城。我虽然德才薄弱,荣幸地遇上遏凶制残的大好国运,所以迁都到中原,使天下一统。你们应遵奉前代君主的美德,按照他们制定的宏大蓝?#36857;?#27839;着他们光辉的足迹前行。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人仍坚持他们愚昧的不愿迁都的观点。孝文帝则一一解答进行抚慰。一个个理屈词穷退朝。

      【评说】

      这是一场古代罕见的皇帝与权臣们的廷辩。辩论的中心是要不要迁都。

      众所周知,北魏孝文帝在位时所推?#22995;?#27835;改革,其主要内容是汉化运动,包括推行均田制和户调制,变革官制?#21520;?#20196;,?#22218;?#27721;俗等。其中最重要的措施就是将北魏的都城由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向南迁往洛阳(今属河南)。正如孝文帝在廷辩中向群臣所表白的不是随?#20035;?#27442;地“无为移徙也?#20445;?#32780;是出于战略上的深谋远虑,主要有以下三点:

      第一,?#21451;?#21069;而言,改变首都?#29976;?#20379;应的困难状况;从长远?#21467;郟?#26159;为了改变?#26102;?#26063;落后的生产方式,从?#25991;?#36716;向农耕社会。北魏自道武帝拓跋珪定都平城,僻处塞上。虽政府不断移民,给耕牛、计口授田,所产?#29976;?#20063;仅够六军之用。明元帝拓跋嗣时,就因为?#29976;?#20379;应的困?#35759;?#25171;算将国都迁往黄河以南的邺城,并且让国人中尤贫者,就食?#35855;?#19996;(太行山以东)的冀、定、相三州。如遇水旱灾害,?#29976;?#20379;应就更加紧张。孝文帝太和十一年(487),平城一带大?#25285;?#21518;?#26088;由稀?#29275;疫,导致“郊甸间甚多餒死?#34180;?#23389;文帝?#32531;迷市?#30334;姓到丰收地区就?#24120;?#32467;果“?#22995;?#21313;五、六?#20445;ā?#39759;书·食货志?#32602;?#32780;洛阳处于中原产粮区,且漕运方便。孝文帝在迁都洛阳后对成?#36864;担骸?#26389;?#38498;恪?#20195;无漕运之?#32602;?#25925;京邑民?#19969;?#20170;移都伊洛,欲通运四方?#34180;?#21487;见迁都洛阳是解决塞上一带?#23500;?#30340;根?#26223;?#27861;。另外,从长远来看,孝文帝从太和九年推行均田制后,农业经济已成为北魏主要的经济形态。迁都洛阳,深入农耕发达的中原地区,可以更方便学习汉人的耕作技术和田间管理,也是彻底根除?#26102;?#36149;族的?#25991;?#20064;性,巩固和扩大以农业社会为北魏主要经济形态的有力措施。

      第二,平城是道武帝时代?#26102;?#26063;的经济文化中心。随着北魏政权势力范围的扩大乃至拓展到整个北部中国。平城偏于西北,加之交通不便,就很难成为北部中国经济文化中心了。况且,平城临近吐谷浑和柔然,这两部部族又臣服于南朝的南齐,不时入侵,对首都构成很大威胁。孝文帝太和三年(479),“芮芮(柔然)主发兵三十万骑南侵,去平城七百里,魏拒守不敢战。芮芮主于燕然山纵猎而归?#34180;?#20854;后,敕勒南攻柔然,取柔然故地。柔然南徙,?#24179;?#24179;城。孝文帝遣数十万骑北拒柔然,“大寒,雪,人马死者众?#34180;?#27492;时平城,已时刻处于外族的入侵和威胁之下。这正是孝文帝要迁都的一个重要原因。燕州刺史穆罴以“北有猃狁之寇?#34180;?#20061;区未定”作为反对迁都的理由,实际上是不明白平城一带的军事态势。相反,如南迁洛阳,虽近“荆扬?#20445;?#20294;南齐已衰,非但无力北伐威胁洛阳。相反孝文帝则可以以洛阳为大?#23621;?#25235;住机会大举南侵,统一中国。这也是太和十七年他率军从平城南侵在洛阳停留,受群臣劝谏暂不攻齐。作为交?#24822;?#20214;要群臣同意迁都洛阳的原因:“若不南征,即当移都于此。光宅中土,机亦时也?#34180;?/p>

      第三,处于总体考虑,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即孝文帝出于对中原文化的热爱和巩固其统治,要推行汉化.这就必须将首都移入汉民族中心地区,才便于革除?#26102;?#26063;的?#20843;?接受华夏文化.事实也是如此.太和十?#22235;?#21313;月(494),孝文帝正式将国都迁往洛阳.十二月便发布政令,禁?#25925;?#27665;穿胡服,改服汉制.第二年六月又禁止在朝廷上说?#26102;?#35821;,“违者免所居官?#34180;?#21040;太和二十年正月,干脆连拓跋氏的姓氏也改了,改姓“元?#34180;?#27721;化的如此快速?#24179;?#22914;仍在守旧势力?#35848;?#38169;节的平城地区,是无法想象的

      但孝文帝的汉化重要手段迁都,自然也就遭到守旧势力的顽强抵抗。就在这次廷辩上,遭到太尉、录尚书事拓跋丕、燕州刺史穆罴、尚书于果、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一致反对。反对的理由有四:一是四方未平,九区未定;无马,不能征伐;三是古昔圣王不必悉居中原;四?#21069;?#22303;重迁,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怕老百姓不高兴;五是决断之前最好先?#22995;?#21340;,看看能不能迁都。针对这五条,孝文帝一一进行批驳或疏解。可见原文或翻译,不再一一列举。以下想强调四点:

      第一,无论是守旧派列举的众多理由,还是孝文帝对此的一一批驳或疏解,都是在寻找借口,皆是在做表面文章。双方的真实意图均不在此。孝文帝的真实意?#36857;?#22312;于前面所说的三点尤其是第三点。守旧势力也深知,一旦离开?#26102;?#26063;聚居的恒、代一带深入到汉民族聚居的伊洛地区,自己就会失去自身民族的优势和百姓中安土重迁等习惯势力的持之,变得势孤力单,依靠传统的许多优势就会丧失,这才是他们反对迁都的真正原因所在。为了阻拦迁都,他们不仅在廷辩中对抗,而且不听孝文帝的指点和化解,“仍守愚固?#20445;?#39037;固?#38477;住?#29978;至不惜发动政变,力图推翻孝文帝,彻底解决问题。拓跋丕的两个儿子拓跋超、拓?#19979;?#20030;兵随太子恂发动叛乱。尚章武长公主的驸马都尉穆泰亦因不愿迁都而谋反,同为驸马都尉也反对迁都的燕州刺史穆罴暗中与之私通。皆说明他们不愿迁都,并非其嘴上说的“管见肤?#24120;?#24615;不昭达”或是借口“如闻百姓之言?#20445;?#32780;是有其深刻的内在原因和反复考虑的。

      第二,为了达到汉化的主要手段之一迁都的目的,孝文帝采用“文武之道”两?#37073;?/p>

      对于在廷辩中公开表示不同意见的反对者,孝文帝采取摆事实讲道理、说服疏导的办法,在朝堂之上公开讨论,而?#39029;?#25152;欲言:“如有所怀,各陈其志。”不是压服、训斥,更不是惩处。而且对其反对程度的强弱采取不同的办法。如穆罴的反对意见,也承认其中有合理成分,如提出的平定天下要有战马,而代郡产马。“高祖曰:‘卿言无马,此理粗可’随即进行疏?#36857;骸?#39532;常出北方,厩在此置,卿何虑无马?#34180;?#36947;理很简单:孝文帝是要将首都迁到洛阳,并非是将产马基地也迁到洛阳。对于果自称是“管见肤?#24120;?#24615;不昭达”的两个反对理由,则?#25941;?#30456;对进行疏?#36857;?#19968;是举平文皇帝弃?#38472;?#22303;营居盛乐作为国都,道武皇帝又将国都由盛乐迁居平城。并非“先皇建都于此?#20445;?#19981;可移易的。我就是要继承先皇的这种“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34180;?#20108;是针对于果以百姓为托词,说老百姓皆?#21069;?#22303;重迁,不愿迁徙。孝文帝一是宣布“南移之民,朕自多积仓储,不令窘乏?#34180;?#36825;对平城?#29976;?#20379;应极?#27515;?#38590;,经常不得不外逃“就?#22330;?#30340;平?#21069;?#22995;?#27492;担?#33258;然是极大安抚。另外又说自己是“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不是?#32479;?#26399;居住在洛阳,以此来安抚恒州和代郡的原住民。对反对声音?#20808;?#30340;如拓跋丕,不是公开反对,而是提出决断之前最好先?#22995;?#21340;,看看能不能迁都。孝文帝也就就事论事,就要不要占卜说出自己的看法。而且不针对拓跋丕本人,绕个弯子说“往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禧、尚书李冲等皆欲请龟占移洛吉凶之事?#20445;?#25105;是怎么告诉他们的。给拓跋丕留足面子。所以拓跋丕尽管内心不满,表面上也表示高兴接受:“臣仰奉慈诏,不胜喜舞?#34180;?#25299;跋丕与孝文帝同宗,身为太尉、录尚书事,又是群臣之首。他的赞同,哪怕是表面上的赞同,对于舆论倒向,也有着关键作用。至于一些就是不愿迁都的死?#25165;桑?#22914;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孝文帝也不强求其接受,“抚而答之”之后,让其“辞屈而退?#34180;?/p>

      但对于背后搞阴谋的两面?#26705;?#29978;至发动叛乱的敌对势力,孝文帝则采取强硬的一?#37073;?#22362;决镇压。如太子元恂利用孝文帝南征在陉北举?#22995;?#21464;,被孝文帝镇压后处死。拓跋丕的两个儿子拓跋超和拓?#19979;?#20030;兵相应太子叛乱,也被镇压处死;穆泰伏诛后穆罴被削封为民。

      丕子超、子、谋逆谋拥太子恂据,伏诛。丕以知情不举连坐,因以前?#40575;?#19981;死诏,所以免死,贬为太原百姓。宣武帝即位,召其至洛阳,任为三老。景明四年薨,年八十二。诏赠左光禄大夫、冀州刺史,谥曰“平?#34180;?#23578;章武长公主,拜驸马都尉穆泰因不愿迁都而谋反,同为驸马都尉亦反对迁都的穆罴暗中与之私通。尚章武长公主的驸马都尉穆泰亦因不愿迁都而谋反,也遭“伏诛?#34180;?#22312;廷辩中反对迁都的燕州刺史穆罴暗中与穆泰私通,这就不是“言者无罪”了。随即被削封为民。在廷辩中声称“臣仰奉慈诏,不胜喜舞”的拓跋丕,事后表明他是个两面派。孝文帝在洛阳下令改穿汉制官服,“而丕犹常服列在坐隅。晚乃稍加弁带,而不能修饰容仪。高祖以丕年衰体重,亦不强责。”但拓跋丕又以孝文帝的?#21496;?#25299;跋熙在代郡病故,上表要求孝文帝回代郡奔丧。孝文帝看穿这是要他中止正在洛阳推行的汉化举措,因而严加斥责,并揭露其用?#20035;?#22312;:?#21834;?#20170;洛邑肇构,跂望成?#20572;?#24320;辟暨今,岂有以天子之重,远赴舅国之丧?朕纵欲为孝,其如大孝何?纵欲为义,其如大义何?天下至重,君臣道悬,岂?#26031;?#30456;诱引,陷君不德。”于是贬拓跋丕为都督,领并州刺史。但拓跋丕仍不思改悔,两个儿子举行叛乱。拓跋丕是否参与其中,查无实据,但孝文帝随即以“知情不举”罪连坐,将其削职为民,在并州当个老百姓。孝文帝采取这两?#37073;?#22312;他推行的汉化中起?#26031;?#38190;作用。

      第三,孝文帝在迁都一事也采取一些策略,如“两害相?#20808;?#20854;轻?#20445;?#35753;反对派们在万般无奈下不得不违心赞同。如太和十七年(493年)五月,他召集百官,宣称要大举伐南朝齐,真正意图是计划在南伐途中造成迁都的既成事实。在朝会上,改革的坚决支?#32456;?#20219;城王拓跋澄不知道孝文帝的真实意图所在站出来反对,退朝后,他立即召见任城王,屏退左右,单独与澄计议,告诉他迁都的重要意义:“这次举动,的确不?#20303;?#20294;国家兴自塞外,徙居平城,这里是用武之地,不能实行文治,今将移风易俗,实在难啊!崤函帝宅,河洛王里,朕想?#20040;四?#20240;大举而迁居中原,不知任城意下如何?”拓跋澄?#24822;?#37266;,立即表示赞同。六月,即刻下令修造河?#29275;?#20197;备大军渡河;并亲自讲武,命尚书李冲负责武选,选择才勇之士。

      八月,孝文帝率领百官,步骑百余万从平城出发南伐。命太尉拓跋丕与广陵王拓跋羽留守平城。临行之际,太尉拓跋丕奏请以宫人相从,?#35789;?#25506;孝文帝南行的真实意?#36857;?#22240;为要是南征,自然不能有嫔妃相随;如果是南迁洛阳,则正好相反。孝文帝不动声色打消拓跋丕的顾虑,厉声斥责说:“临戎不?#25913;?#20107;,不得妄请。”九月底抵达洛阳。时值深秋,阴雨连绵,大军就地休息待命。孝文帝坚?#26088;?#32493;南行,攻打荆扬。随行的百官既畏惧即将面临的战争,也给连阴天雨连续行军搞?#32654;?#39039;不堪。?#36861;?#35201;求在洛阳休整。孝文帝见时机成熟,随?#21050;?#20986;就利用在洛阳休整时机讨论迁都。百官们一方面想害中取小,多愿意留在洛阳议事;另一方面也亲自目睹洛阳风物确是胜过平城,也化解了对立情绪。于是迁都洛阳就在孝文帝如此策略下获得多数臣僚的同意。

      第四,然而孝文帝去世?#38498;?#20165;仅过了25年,北魏边镇?#26102;?#20891;事集团就发动反汉化运动六镇起义。起义的最终结果是导致北魏瓦解:高欢兵进洛阳废北魏孝武帝帝位,另立元善见为帝,迁都邺城(今河北临漳),史称东魏;另一军阀宇文泰率领自己的部众西入潼关,亦拥立元宝炬为帝,史称西魏。其历史教训是:一个重大的改革仅有帝王的决心?#25512;?#21147;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广泛的社会基础,制度的保证。更重要的是这个制?#28982;?#24517;须有坚信这个制度的人?#31895;?#34892;。孝文帝死的太年轻了,仅36岁,改革也只进行七年(太和十七年——太和二十三年)。这两个主因都决定了汉化改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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